第2章(1 / 2)

顿时王勇强就晕了过去,连结实的墙面上都多了一丝裂缝。

围观的村民们见此都发出一声惊呼,站在不远处的王春娟见到这个场景也尖叫了一声,“王神婆,丁二丫肯定是鬼上身了!你快点把这只鬼给超度了!”她一边说着,更是一溜烟跑到了王神婆身后躲着。

她可是很清楚的看到了,丁二丫现在是朝她和丁大全站着地地方走过来的。

“丁二丫”走到依旧站在原地的丁大全面前,却是绕了个弯,就像是认准了王春娟,又朝着她的方向走去,吓得王春娟扯着王神婆又是一阵尖叫。

王神婆也是苦不堪言,她这个祖传的宝贝从来没有出过错,这次怎么会这么倒霉,突然就不灵了呢?现在她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的摇起铃铛,但是根本一点用都没有。她其实也想要跑走,毕竟“丁二丫”的目标是王春娟,但是王春娟却死死的扯着她的衣服,让她根本就动弹不了。

“哎,我就说醒过来的不是丁二丫,你们还不信。”沈越泽拍了一下自己的手掌,见着面前混乱的场面,却没有丝毫要帮忙的意思,倒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是不是你搞的鬼?”王勇壮见着自己的妹妹扯着王神婆当盾牌,尖叫连连的样子,却是不敢过去帮忙。听到沈越泽的话,再想起刚刚他所说的话,顿时就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沈越泽的原因。

沈越泽听了王勇壮的话,露出了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你们刚刚不是还说我是没本事的小白脸道士吗?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

“你!”王勇壮被气得直瞪眼,但是却不敢上前对沈越泽做什么。如果真是这个妖道让丁二丫变成的那样,要是等会再施个妖法,要他也出个什么好歹怎么办?

沈越泽却是不再理会王勇壮,继续看向丁二丫的方向。

在他的眼中,在已经从王神婆的身后拉扯出王春娟的“丁二丫”的身旁,飘着一个有些瘦弱的半透明身影。

这个半透明的身影周围还带一股属于活人的生气,长得和现在正狠狠扇了王春娟几个巴掌的“丁二丫”一模一样。

而这个半透明的身影,才是真正的丁二丫。

王春娟被“丁二丫”打得尖叫连连,脸颊迅速的肿了起来,开口胡乱的求救;“王神婆,你快点救救我……丁大全你过来把你女儿拉开,哎哟,你是死的……吗!”

直到“丁二丫”面无表情,甚至有些冷酷的扇了王春娟十几个巴掌,几乎要将她扇晕过去,之后又将手掐上了王春娟的脖子,就要收紧手掌掐死王春娟的时候,沈越泽才一个闪身出现在了“丁二丫”的身旁,伸出手一下子拉住了“丁二丫”掐着王春娟脖子的手腕。

原本力气大的可以将王勇壮这个成年男人甩出去五米多远的“丁二丫”,此时却像是一只被抓住的小鸡仔一样,完全挣脱不开沈越泽握住她手腕的手。

“丁二丫”挣脱了好几下,见始终无法摆脱桎梏,她转过自己的脸面向沈越泽,那双原本应该是黑色的眼眸当中,此时却好像燃烧着两簇冷幽幽的鬼火,冷冷的看向沈越泽。接着,另一只没被抓住的手猛地席向了沈越泽的面门,甚至形成了一道让人看不清楚的残影。

围观的村民们顿时发出一阵惊呼,接着,他们根本就没有看到沈越泽是怎么出手的,他就已经将“丁二丫”的另一只手,也掌控在了自己的手中。

沈越泽掀起眼皮,有些狭长的桃花眼眸光氤氲,他微歪头看着“丁二丫”,除了抓着“丁二丫”两只细瘦手腕的手,另一只手依旧还插在口袋里,“你可要想清楚了,如果你真的杀了人,不仅你永远都没有投胎的机会,你的妹妹好不容易转世投胎,也要因为你一辈子背负杀人的罪名,可能还要去坐牢,别人可不管你妹妹现在身体里面的到底是谁。”

“她……该……死!”“丁二丫”听了沈越泽的话,不甘心的开口说道,好像很久没有说过话,吐出的声音有些干哑难听,含着怨恨,却还是收住了手。

“大师,她是个怪物,她还想要杀了我啊!她身体里面的肯定是个恶鬼,大师,你一定要为我做主,让这个恶鬼魂飞魄散,哎呦……哎呦……”被“丁二丫”的巴掌扇得脑袋嗡嗡作响的王春娟终于回过神来,她摸着自己肿的比猪头还大的脸,怨毒的看向“丁二丫”。一见“丁二丫”被沈越泽制住,顿时就又像是有了底气,冲着沈越泽说道,完全忘记了自己一开始是多么瞧不起沈越泽。

沈越泽转过脸淡淡的扫了王春娟一眼,还在哀声哉道的王春娟顿时就像是被掐住脖子的母鸡,一下子没了声音,甚至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冷的目光,简直就像是寸寸都夹着坚冰,刺得她脸更疼了。

“王春娟,我是鬼,可是你却比鬼更恶毒。”“丁二丫”似乎总算找到了说话的感觉,用干哑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说道。她盯着王春娟,却好像随时都要扑上去继续掐死她,吓得刚刚站起身的王春娟一下子又瘫倒在了地上,“丁二丫才六岁,你就趁着丁大全不在,要丁二丫给你做丫鬟伺候你,不仅要她洗衣服扫地,做不好就不给饭吃,不仅如此,你一不顺心就用细竹条抽打丁二丫,威胁她如果和丁大全告状就把她扔到山上去。还和她说她是没娘的孩子,是个丧门星。等以后你和丁大全有了孩子,就把她卖给别人当童养媳。”

第3章

“你说,你还是个人吗?”“丁二丫”冷冷的说道,接着又将目光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王勇壮,“还有你。”

王勇壮在“丁二丫”的目光下,忍不住惊恐的后退了一步,“丁二丫”又继续说道:“你和王勇强,过来见到王春娟打丁二丫,非但不阻止,还助纣为虐,说丁二丫连一点小事都做不好,没用又晦气,你们都还是个人吗?”

沈越泽眸光闪了闪,他之前之所以在“丁二丫”准备杀了王春娟之前,都没有阻止“丁二丫”的行为,是因为他在“丁二丫”的魂魄上看到了一层十分浅淡的功德金光。有着功德金光的鬼,不说生前做过多少好事,但是肯定不可能无缘无故的作恶。

而知道这个上了身的鬼和丁二丫的关系,则是因为丁二丫在他要杀了王春娟的时候,叫了他一声哥哥。沈越泽又看了丁二丫一眼,被他握住两只手腕的女孩身体瘦削,有些面黄肌瘦,看着没有几两肉。反观坐在地上的王春娟,却是膀大腰圆,油腻的让人厌恶。

围观的村民听到“丁二丫”的话,忍不住开始低声议论纷纷,原本看向王家几人都有些艳羡的目光,现在也都变成了嫌恶。对着一个才六岁的小女孩就这样虐待的人,心该是有多黑啊!

“这个上了丁二丫身的鬼是在胡说八道!你们怎么能信一个鬼说的话?!”王春娟在“丁二丫”说话之后,脸色就变得一青一白的,只是因为她脸都肿着,所以看不出来罢了。但是她隐隐听到不远处村民们讨论她是个毒妇的声音,立刻就又不愿意了。

沈越泽听着耳边女人的呼喊声,似乎是觉得太刺耳了,终于将插在口袋里面的手拿了出来。他的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看上去就像是用玉雕刻而成的。只见他手指翻动,快速的打了一个诀,对向王春娟,淡色的薄唇微启:“呿。”

王春娟原本还想说什么,让又有些动摇的村民们相信自己,却惊恐的发现自己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了,然后一句句的蹦出了她根本就不想说的话,“丁二丫这个赔钱货,怎么就没有死在野坟地里面?每天叫她烧锅水都烧不好,简直就跟她爹丁大全一样没用……”

王春娟想要用手捂住自己管不住的嘴巴,却发现自己现在身体也动不了了,只能听着自己像是坦诚罪状一样的,将自己对丁二丫所做的事情一件一件都说了出来。她简直就想两眼一翻昏过去,可想而知,以后她在十里八乡的名声会是什么样子。

站在一旁,听了王春娟所有话的丁大全握紧了自己的手掌,他面色发黑,没有想到自己在外面干活的时候,王春娟是这样对待自己的女儿的。他原本以为王春娟只是跋扈凶悍了一点,自己的女儿原本也就有些文静,而他每天起早贪黑的,回到家也是倒头就睡,所以也没有多加注意。而且,原来是王春娟把丁二丫丢在的野坟地,却跟他说是丁二丫自己调皮跑出去玩了。

丁大全心中对自己女儿的愧疚有多深,对王春娟就有多恨,他走到还在发疯一样的吐露着对他来说血淋淋的真相的王春娟面前,铁青着脸一字一句的说道:“王、春、娟,我要和你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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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大全握着一只瘦弱的手腕,看着总算恢复正常,没有了刚刚面对王春娟的时候那样的疯狂,但是看上去躲闪着不敢看自己目光的女儿,眼眶一酸,差点落下泪来。他原本就不怎么会说话,之前主动提出要和王春娟离婚的那句话,算是他说的最重的一句话。

丁大全只能一遍一遍的摸着丁二丫发丝有些枯黄的头顶,表达着自己对于女儿的关心与愧疚。他原本以为有一个妈妈会对丁二丫的成长比较好,现在看来他还不如自己养着女儿,毕竟再娶的都和自己女儿不亲。

丁大顺看着自己弟弟还有侄女的样子,也差点要鼻头一酸,他转头看向像是没骨头一样靠在房间墙上的沈越泽,朝着沈越泽就要跪下,“感谢大师这次的帮助。”

沈越泽不动声色的避开了丁大顺的动作,看了一眼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丁二丫和丁大全的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的透明魂魄,“如果真要感谢我,不如帮我办一件事情吧。”

“什么事情?”丁大顺问道。

“帮我去挖个坟。”

“啊?”丁大顺目瞪口呆,挖坟?他没有听错吧?

直到站到野坟地前,丁大顺终于明白自己并没有听错。但是这是要给上了他自己侄女身的鬼挖个坟,让他有个自己的住处和墓碑,丁大顺还是愿意的,而且大师还说了,如果不是这个鬼帮着自己的侄女,自己离魂了的侄女可能早就被这野坟地里面的孤魂野鬼们给吃了。

这样一想,丁大顺就更卖力了。看着露出土的人骨也不害怕,这可是救了他侄女的鬼,有什么可怕的。

被金光淡淡包裹着的虚影在丁大顺的身旁,看着给自己奋力挖坟的丁大顺,对着一个方向做了感谢的动作。孤魂野鬼之所以很难投胎,就是因为他们居无定所,连自己的坟墓都没有,所以只能和其他的投生鬼抢转世的名额。现在他有了自己的住处,之后能够投胎的机会也肯定增加了。

这个方向正对着的山道上,沈越泽依旧迈着有些懒散的步伐,和陈镇善一前一后的往半山腰走去。

陈镇善提着两篮子鸡蛋蔬菜,完全不像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反而健步如飞、红光满面的朝前走着,一点气都不带喘的。即便如此,他还是不忘对着沈越泽进行思想教育,“宗主,你看我这样一个老头拿着这样重的两篮东西,你都不帮帮我,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不会痛,甚至还有点小开心。”沈越泽眼观鼻,鼻观心,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良心这种东西。毕竟他在修真界的时候,可是一个被修真界众人喊打喊杀的反派。在修真界传言当中,他还是一个想要杀掉自己的师父,屠杀自己师门的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