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1 / 2)

县令一怔。

秦子游说:“一份给自在峰,一份给朝廷。”

县令蓦然抬头,看他。

这少年并不因他一番痛诉而心慈手软,反倒依旧这样“秉公执法”。

虽震怒,却不处私刑。

县令面色发白,颓然拿起笔。

他手腕颤抖,眼看一个墨点要落在纸上。可愣神片刻,墨又迟迟不落。县令怔然,意识到,自己连最后的偷奸耍滑都做不到。他只好长叹一声,落笔,写下陈罪书。

不只是自己的罪过,也攀扯出前面数任县令。在落笔的时候,县令就清晰意识到:自己完了。

这不只是他仕途的结束,更意味着他这一脉所有的入仕之人都要被排挤、打压。

写折子不用很久,于他来说,却似度过漫漫一生。

最终放下笔,书成。

秦子游捡起看了看,在两个折子上,各画阵法,分别送去咸阳和自在峰顶。往咸阳那一封,上面加了自在印。给自在峰那一封,则额外附带一张给孟知竹的信符,三言两语说清状况。

做完这些,他看着颓然的县令,说:“你先起来。”

县令抬头,不解。

秦子游说:“还有案子给你审。你且记几个名字,宁文,宁张氏,宁老三,宁刘氏……”

宁文就是甘宁村村长,宁张氏是他家老妻,宁老三则是宁刘氏口中另一个这些年无故“失踪”青壮的父亲。

县令写着这些,起先不明所以。

不过秦子游说:“咸阳那边的旨意一时三刻也来不了,你先把这些案子审完吧。”

县令恍惚,有一丝了悟。

接下来两日,楚慎行与徒儿留在县衙,看县令审案。

他们又一次看到甘宁村几人。被带来时,村长夫妇两股战战,在看到县令身侧的楚、秦师徒后,当即软倒在地,终于知道,自己这回是遇到硬茬子。

而宁刘氏和宁十六来的时候,虽忐忑,却也能镇定说:“拜见青天大老爷!求青天大老爷为民妇之子寻个公道啊!”

第148章 不同

宁刘氏说着说着, 到底没忍住,落下泪来。

宁十六扶住母亲,咬着牙, 狠狠瞪一眼旁边的村长夫妇。

秦子游密音问楚慎行, 若是没有自己拿主意,师尊会如何应对这些场景。

楚慎行没说话,青藤却从袖口冒出来,去缠秦子游手腕。

秦子游起先轻轻“呀”了声,不过无论县令、县丞, 还是堂下诸人,都沉浸在自己的心事里。村长夫妇惶惶不已,宁十六母子几乎又悲又怒,县令、县丞则担心自己往后还能不能留下一条命, 他们没心思关注旁边那对师徒,自然听不见秦子游这声气音。

楚慎行回答徒儿:“我不会来这县衙。”

秦子游手指绕着青藤,想:这是师尊啊。

他还是有些不适应,此刻一边捏捏藤叶,一边用神识去勾勒师尊的身影,忍不住思量起自己这样动作,师尊会有什么感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