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的心……,尤其听了他那一番话,更加无可救药的想强迫自己相信美丽的梦幻——令扬早已不介意、不在乎那件事了!
“算了!”必番挣扎之后,伊藤忍似乎已做出了某种程序决定,重重的吐了一口气,“不管怎样,很高兴你来见我!”
说这话时,他的神情已回复惯有的冷静,尽管他的内心依旧处在惊涛骇浪中,但当前最重要的是,他必须以最短的时间弄清楚他的来意。
“你父亲还好吧?”龚季云优游自在的啜着热茶。
伊藤忍像挨了一记闷棍般,激动的心顿时往下坠落,那是他最不想回忆的一段黑色往事。“三年前,他意外的脑中风,从此成了植物人!”
这会儿龚季云倒没答腔,只是继续品尝他手中飘逸着隽永香气的热茶。而伊藤忍则再度被那段痛苦的黑色记忆攫获——三年!他费了三年的工夫,才稳固了自己的地位的权势,铲除了四周所有反对、阻碍和不利的势力,几乎是竭尽所能的猜忌、算计、诬陷……,人类最丑恶的一面,在那段争权夺利的岁月中,发挥得淋漓尽致。
想到这儿,伊藤忍不禁眉头深锁,心里复杂矛盾至极。
“如果那时……你在我身边……”他冰冷没有体温的手,缓缓的移向龚季云的脸。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触到他的面颊时,第三者适巧介入——“伊藤先生!”又是戴维斯的声音在贵宾的门外响起。
伊藤忍顿时清醒般,又有一点儿像在心虚,迅速的收回那只情感复杂的手,冷冷的、带点若隐若现的愠怒说道:“进来!”
“什么事?”不等戴维斯喘口气,伊藤忍便迫不及待的开口,大有速战速决的气势。
“那个……”戴维斯显得有些为难,视线不时飘向老神在在的坐在沙发上的龚季云。
果然是个奇特怪异的人!
打从第一次见到他,还未来得及意识到他正是“展令扬”时,戴难斯就反射性的觉得他是个不可思议的怪人,十分吸引人的怪人,现在再一次照面,这种印象和感觉更加深了一层。
“直说无妨!”伊藤忍刻意加重语气,拉回戴维斯的注意力。
而他的确成功了。
“是……,关于织田——,他有情报进来,就在刚才——”戴维斯努力将注意力放在和伊藤忍的对话之间,偏偏他的眼睛就是会失控,不时飘向沙发上的龚季云。“他即将尾随南宫烈到美国去,到了美国有进一步的进展,会再联络。”
好小子!脸色居然连变也没有变一下,甚至眉毛也没动一下!也因此,身为伊藤忍最得力助手兼心腹的他,对龚季云更加感兴趣了。
“好了,你先出去!”再笨的人也可以轻易的感受到,伊藤忍语气中强烈的“驱逐令”味道。
“是,伊藤忍先生。”如果可能,戴维斯很想继续留下来,观看接下去的发展,无奈主子不准许,实在太遗憾了!
因此,他只好服从的带上门离开。
室内的气氛在门关上的瞬间,再度转变。
伊藤忍眼神复杂的死盯住坐在那儿,悠悠哉哉的喝茶看报纸的龚季云。
“你没有话要说吗?”他再度静静的、缓缓的接近他。
“说什么?”即使伊藤忍已经气势骇人的在他背后就位,龚季云依然不改气定神闲的神情,像个没事人般。
“你少给我装蒜!”冷不防的,伊藤忍从沙发后面俯下身躯,一手稳稳的支撑在沙发背上,另一只手刚恶狠狠、娇健有力的勾勒住龚季云的颈项。“你该知道我的本事,不要把我当成傻瓜!令扬!”
他的语气的他勾勒住他的那只手一样,充满了矛盾而难解的恨意与激动,以及更多难言的激情。
哪知龚季云依旧不痛不痒,当然也没有做任何反抗,一脸无辜的笑道:“唉,你就算再小气,不要我喝掉这杯茶,也犯不着表现得如此夸张激动,直说便是,我又不是那么不通情理的人!”说着,他便轻轻的将手中的杯子放回桌上。
“你——”被他这么一搅和,原有的阴霾和紧张气氛全然消失无踪。“还是老样子,一点也没有改变!”
伊藤忍有些不舍的收回了勾勒住他颈项的手,脸上的表情柔和了许多,双眸中还透着难得一见的笑意。
是的!一直是这样的!面对这个老是不按牌理出牌的怪家伙,他始终没辙。十年前是这样,十年后的今天依旧没变,让他更加的……
“坐下来陪我喝茶,聊聊如何?”龚季云轻笑着提出邀约,仿佛方才的紧张气氛根本没发生过般。
伊藤忍先是一惊,旋即笑得非常柔和。“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