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别着急,慢慢来。”
“怎么会说不出话?外公,您认得我不?认得您就吭个声儿。”
张律不敢坐,替老人掖掖被角:“老先生是什么时候醒的?”
“在东阳市醒过一回,又睡了,医生让转大医院,”韩文静哽咽道,“来宁安市又进了回抢救室,快中午的时候醒的,可到现在也说不出话,都怪唐志宇,怎么下得去手?!张律师,麻烦您跑一趟。”
“……应该的,”张律看韩诚嘴唇干得爆皮,打算倒杯水给老人家润润,刚一转身,一只干枯的手倏地伸过来紧拽着他手腕,力道大到不像一个濒死的老人该有的。
“爸,怎么了?!”
韩文静一家开始紧张:“您是不是有话要给张律师交代?”
“怎么交代?话都说不出来。”
“爸,咱们慢慢说。”
韩诚以为张律要走,紧拽着人不放,缠在手上的纱布纷纷绷开,可见骇人的烧伤。
张律缓声说:“我不走,我去给您倒杯水。”
“我去!”
韩文静风风火火地起身,韩诚还不满意,一边拽着张律,一边用另一只手赶余下的女婿外孙出去。
“爸,您一个人怎么行?”他女婿说,“咱们不放心呀。”
“外公,没事,您慢慢来。”
“!!”
韩诚喉间的嘶嘶声更重,甚至全身开始发抖。
他女婿吓一跳,搞不懂老爷子要干嘛,又怕把他气死了,到时候说不清,拉着儿子往门外边退,“行,咱们先出去,但我实在不放心,我叫两个医生来看着您可以吧?爸,您可千万别急。”
直到病房里只剩韩诚和张律两个人,韩诚急促的呼吸才愈渐平稳。
张律拉过椅子坐下,问:“要等医生来吗?”
韩诚艰难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