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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跌跌撞撞地跑出了营帐,没有人阻拦她。她抓住一个士兵询问了时日,得知自己昏睡了三日后,面色瞬间苍白。

沈霜霜不做多想,连忙往主帐的方向跑去,途中遇见了成一铭。

对方看见她,面上表情微僵,最后只道:“吴将军被救回来了,你要去看看吗?”

“快带我去!”沈霜霜声音沙哑,迷药的效果还没有完全褪去,她此刻手脚发软,脑袋也是一片昏沉。

之后,成一铭一手扶住她,带着她去往了吴时清所在的营帐。那一顶营帐周围都没什么人,只有门口处守着两名士兵,看来都怕吵到里面的人休息。

沈霜霜知晓吴时清的状况不好,忙问道:“请军医看过了吗?为何不快快送吴将军回京城?”

成一铭避开她的追问,面色沉痛,只道:“你……先进去看看吧。”

光看他的神色,沈霜霜便猜测到大事不妙。她眼眶开始发酸,似乎想要逃避现实,但最后还是走进了营帐。

她猜到吴时清的情况一定很糟糕,但是再如何也没有想到已经严重到了眼前所见的地步。

几乎在看到吴时清的那一瞬间,沈霜霜的眼泪便夺眶而出,失声喊道:“舅舅……”

吴时清浑身都缠着纱布,面上的纱布已经被鲜血浸染成红色,脖颈处还在渗透血液和脓水,几乎是一片泥泞。

更可怕的是,吴时清的左边衣袖空荡荡的,整条手臂已经完全截掉。少许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也满是青紫和脓包。腹部的箭伤因为毒药无法愈合,全靠着一团完全被染红的纱布止血。

看到这一幕,沈霜霜也明白了成一铭神色的由来。

吴时清现如今的模样,只怕是活下去都机会渺茫,更别说送回京城进行治疗。一路颠簸,倒不如直接马革裹尸。

“舅舅……”沈霜霜慢慢走近,眼中的眼泪决堤,不断地滑落眼眶。

她跪在吴时清的床边,伸手想要握住对方的手,却因为其上全是伤口而不敢太用力,“舅舅……”

沈霜霜好想和吴时清说话,可是又怕自己会吵到他的安眠。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手边的手指微动。再抬眼看去,只见吴时清的眼睑微动,随后慢慢睁开了眼睛。

“霜霜……”因为过于虚弱,他的声音如同游丝。若不是沈霜霜距离很近,只怕都听不见这一声久违的呼唤。

“是霜霜,舅舅。”沈霜霜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唤过吴时清舅舅了。

自从吴时清当上将军之后,两人见面的次数开始减少。就算是在边关生活的那两年,她也一直喊的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