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毕,周遭久久没有声音。
陆清风面色莫名,哑声问道,“这曲子可是来自失传已久的临川乐谱?”
“临川乐谱?是那位寒先生的不世之作?”
“我没听错吧?不是早就失传了吗?方怀宁小小年纪怎么会学得此曲?还有,不是说,他们两个不过是乡野出来都穷书生吗?”
“我看是诓我们的吧?你看他们的样子,哪有穷书生样?”
人群议论纷纷,怀宁站起身,望了一眼失了冷静的陆清风,回道,“是,正是来自临川乐谱。”
是小妹特意在书信里附上的乐谱,只说阿娘给爹爹寻来的,爹爹收到后惊喜欲狂,又让自己抄下了乐谱,托人送了过来。
信中爹爹还说,参加乡试定然少不了文会,平洲的玉祁先生最是护短,若是遇到他,就拿这些曲子好好回敬他。
怀宁回忆着小妹的信,感叹一句,果然被爹爹说中了……
再看一旁的唐明轩,面色通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愧的。
陆清风细细打量着下首的两个少年,好似要从他们身上寻找到丁点的痕迹。
沈汝章见好友如此异常,忍不住担心地问道,“清风兄,可还好?”
陆清风点了点头,短暂地收回目光,“无事,只不过看他们如此意气风发,想到了衡儿。”
提及那位早逝的陆公子,沈汝章叹了口气,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老友。
唐明轩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这对安阳双杰头上,忍不住开口道,“琴艺是你们赢了!但六艺不过才比了一项,下面我们来比比六艺中的射。”
看他们两个小身板,哼,这次自己定要拿个第一!
成松青摸了摸额头,望着踌躇满志要比下自己和怀宁的唐明轩,突然有些同情他。
自己也就罢了,本就不会武艺,只是平日里和哥哥一起做活,打猎,身体比一般人强健而已。
但是怀宁不同,他的娘亲,也就是自己的师母,战斗力是那么的可怕!成松青想到在安良村读书的那些日子,不止一次目睹了师母凭借一己之力,杀了数头野兽,以及一言不合地将地痞流氓一拳揍到站也站不起来……
怀宁日日跟在这样的师母后头习武,这小小的射箭比试如何能难得了他?唐明轩这次可真是运气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