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姝呢?”说完往后看了看,“她没和你一起来?”
他突然的异样让苏暮莞吓了一跳,想到狱卒就在身后,勉强镇定道:“你如今惦记她了?当初想杀人的的时候——”
“嘘!”杜南亭制止她再说下去。
“王姝是妖怪,她是晋王变的……不是……不是……人……”
整张脸都变形扭曲,五官都要拧作一团。
“快跟我走!”
杜南亭作势要过来抓住她。
苏暮莞吓得往后退一大步。
“不对,不对……晋王是妖物……变成了姝儿……”
眼见他的手即将抓住苏暮莞,狱卒冲上前去狠狠将他踹倒在地上。
杜南亭扶着墙壁,踉跄站起。
看他似喘不过气起一般,身子都站不稳,额头也突然青了一块,苏暮莞心里五味杂陈。
这是她曾倾慕过的男人,风流俊朗,惹多少女子侧目。
这副模样若是被曾经仰慕过他的女子们看见,怕是都要吓得拔腿就跑吧?
她今日来并不是要来数落他,更不是要来看他这副模样。来这一趟不过是与他告别,劝他今后不要再走错路,从此两家恩怨一笔勾销。
可看他说话颠三倒四,已全然失了神智,即便活下来也只是疯人一个,成了没用的废物。
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所有的情绪顷刻间烟消云散,她不忍再看一眼,转身走出牢房。
见她眼角氤氲水雾,脂月道:“姑娘,这都是他咎由自取,千万别同情。”
“我不同情,也不可怜他。只是为姝儿不值,为他阿爹阿娘不值。”
曾经的爱没有想象中那般深刻,这一份恨也没有想象中浓烈,面对杜南亭,她远比预想中要淡然。
苏暮莞决然地离开,不带一丝留恋。
后面依稀传来他的呼喊:“菀菀,别走。”
“菀菀……”
她一刻也不想为他停留。
狱卒引他前往大理寺官员整理案宗的地方,大门敞开着,那人站在门口便不进去了。
虽是白天,屋内并不透光,只燃着烛火,谢濯坐在桌案前,看到她进来,略微惊讶。
他撩袍起身,抽了一把四方凳坐在她对面,替她沏茶。
“大狱潮湿阴冷,委屈菀菀了。”
苏暮莞捧着茶盏,抬头问:“谢大哥,朝廷会如何处置杜南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