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2 / 2)

柏青霄心下一跳,他不得不承认,裴庚说对了。

他们在僵局里徘徊,谁也真正奈何不了谁。

起先是柏青霄用身份力压裴庚,单方面宣告斩断情愫。可现在,却也是裴庚在用囚禁、用性命来逼迫柏青霄。

思绪都被这不按规矩的盲冲直撞给撞成豆腐渣。偏偏是这样的直球和猛烈追击,他在其中简直败的毫无还手之力。

每一次委屈、每一次示弱、每一次强硬、每一次这般紧逼,他都在名为裴庚的深渊里越坠越深。偏偏每一次,都教他心甘情愿。

柏青霄抿唇。明明只要他心够狠,这一切想要解决并不难。可裴庚就是能如此准确地捏住他软肋,叫他放不下,斩不断,也无法坦然接受。

当真是孽缘。柏青霄睫毛翩飞若蝶翼,沉声道,“你若死不悔改,为师只能清理门户。”

“弟子便是死不悔改。”裴庚看出他的犹豫,更是仰起头,闭眼道。

柏青霄清浅的眸色微动,拿着武器的手却始终很稳。

那银枪的枪头尖锐发亮,这是他的本命武器。

若直入心脏,怕也是渗透脾脏的冷意。

若一击下去,他这些时日来的喜悦与酸涩,那些迷惘和羞恼,都能得到彻底的解决。

可他真要这般对他的小七吗?他们师徒二人到底为什么要走到这非生死决一不可的地步?

他做的难道不对吗?明明登仙途才是所有修士永恒不变的目标。

柏青霄下颌线收紧,在两方极度矛盾的思想交锋下,锐利的枪尖从喉头落下,似乎是放弃了杀他的念头。

裴庚还没松下半口气,那枪头往前一送,准确地直入胸腔,抵着鲜活跳动的心脏。

漆黑的衣袍上,心脏处晕出湿黏的血花。

银枪枪尖直入左胸腔部。裴庚当真没有丝毫反抗,除了受伤时那不受控制的一抖。他面色发白,抬手抓住枪杆。

柏青霄自是再清楚不过修士的命脉不在躯体的生死,而在神魂之上。

那□□携着那本该温和的法力,直入心脏那一刻,锁住四肢百骸的法力运转。叫他如个凡人一般,神魂被锁在肉身之中,被躯体的存亡所左右。

柏青霄嗤笑着,“你以为我能这般轻易放下?我平生最恨人威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