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爱我,这只是你的假像。”
齐隽摇摇头,她爱他又如何?为了欣翰,他也不能接受啊!
“你不相信?”佩陵委屈地问。
“你教我怎能相信?你说你爱的是齐隽,可是,这一年来,我的身份却是贾欣翰,你竟然能与一个自己不爱的人相处那么久,而且表现得那么幸福愉快,你以为我是傻子吗?”
何况他曾经问过她爱不爱欣翰,也从她口中得到了证实。
佩陵的神情蓦冷,泪已不知不觉地滑落,“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也是直到刚刚才确定自己的心。其实,无论你是齐隽还是欣翰,我爱的都只是在这一年来陪伴我的男人,爱的是陪我去逛夜市、看午夜场的男人,难道你就不能信我一次?”
说着说着,她的低泣已变成了嚎啕,简直都快哭乱了齐隽的心。
“够了!”他猛地一吼,震住了佩陵的哭声,“我不要你的爱,你还是乖乖的给我回到欣输的身边。我可以坦白的告诉你,若不是因为他的恳求,我才不屑娶你呢!”
他冷着声一字一字地说,仿若一道道冷鞭不只抽在佩陵身上也伤到自己的心。
“你……你的意思是……是你一点也不爱我?”一股抑制不住的悲哀令她泪眼盈眶。
她不信!若真是如此,那他这一年来为何要对她那么好?好得让她误以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若是演戏,他也未免演得太逼真了吧!
“没错,现在你明白了,也可以死心了吧!”
齐隽忧郁的眸子映着她的泪眼,吐出的话语字字都仿似揭开自己的疮疤,是那么的疼痛……
佩陵傻了似的瞪着他,一股直捣她心口的伤害让她如何忍受?
忽地,她不顾一切地扑进他的怀中,紧紧揪住他的衣襟,“不要……这辈子我跟定你了,你可知道在蜜月时,你在船上无意间救了一位老先生起,我就已经把你视为齐隽了。只是,我一直强迫自己把你当成欣翰,也不敢逼问你,就怕你曾突然从我眼前消失……”
佩陵的泪沾湿了他的前襟。她颤抖地继续说:“如果你现在仍是要走,我会很茫然……很无助……”
她抬头睇视他,瞳仁中充满了指控与脆弱。她不信他当真那么无情,若他对她没有一丝情意,为何他脸上会有这种难掩的痛楚?
“你……你这个女人!”他倏地低下头攫住她的红唇,冷静和自持完全被她的告白所颠覆。
这个吻仿若没有感情、没有爱意,但却如此的失控。此刻,深深埋在两人心坎间的是一种翻腾飞舞的烈焰、无言的情愫……
“爱我……隽……”
佩陵情不自禁地逐出吃语,而他像被什么击中般,停住了所有的动作。
这是她头一次如此亲昵的喊他的中文名字,那吟哦声仿似干柴烈火般焚烧掉他所有的理想。
“别走——”佩陵紧抓住他准备离开她酥胸的大掌,以自己的胸部去抚弄着他厚实的掌心。
“不能在这儿。”他暗□地说。
“那我们回家。”佩陵眸光熠熠,语气充满了渴望。
在她单纯的观念里,如果齐隽今晚接受她,就表示不会再离开她,而她出不会被他舍弃了。
“不行,我们不可以在一起了。”齐隽下颔紧缩,冷硬地拒绝。
“你不要我了?你真的不再要我了……”佩陵的大眼微眨,彷似无底的深渊那般黑暗。
她凄楚的容颜毫不设防地牵动了他的心脏,让他的心头微拧,但他不能软化。
“我……从来就没爱过你,要了你也是逼不得已的。试想,每晚有个女人睡在身旁,哪个男人能忍得住生理方面的冲动?”
他故意用残忍的语句刺伤她,也唯有让她恨他,他才有办法坚定自己的立场。
她的眉头紧蹙,他的话令她的鼻头发酸,语音也颤抖起来,“娶找对你而言是那么牵强?和我上床做爱也是生理需求?而你对我的好也是被逼的?”
“没错。”他绝情地扔出答案。
就在这一剎那,佩陵的泪水完全决堤,纷然碎落,像骤雨般不停泄下。
“这么说,我一直以来只是个烫手山芋,现在你可以说是如释重负了?”佩陵茫然地望着他,嗓音怪异地彷似夜莺的哭啼声。
他的蓝瞳闪了闪,咬牙点了点头。
“所以,我劝你,还是回到欣翰的怀抱吧!对我这种无心的人,你再高唱什么苦肉计都是没用的。”他的眼神透着利芒。
佩陵揪着衣领,强烈的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不屑的气息,浑身不禁又打了一阵冷颤。
她抬起幽缈的眼凝着他,“那你……那你什么时候离开?”
“今晚。”齐隽本来并没有打算那么早走,实在是他已没有精力再继续演出“负心汉”这出绝情戏。
佩陵点点头,笑得有些凄凉,“那我祝福你了。”
齐隽一怔,霍然又进出爽朗的笑声,“你放心,我会过得很好,再说,欣翰过几天也会回家,你不会寂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