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1 / 2)

能饮一杯无 妄鸦 3706 字 8天前

仍旧如同一场漫长的战役和厮杀,只是褪去血腥后,无端温情脉脉起来。

厚重的被褥如同波浪般耸起。

淌下的汗和急促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于彼此凶猛的进攻和迎合里汇聚,晕开在舌尖。

不远处的军帐外,群星闪烁,虫鸣阵阵。

偶尔还能听见士兵活动身体时身上铠甲活动发出的脆响。

谁也不会想到,就在一层帘幕背后,被勒令养病的北宁王竟然如此胆大妄为以下犯上。一剑紧接着一剑,直中要害,毫不留情。

过于恐怖的快意翻涌,实在忍耐不住,白衣太子便一口咬在这人肩头,漏出几声呜咽。

这一整晚,打着给病号治疗的名头,主营帐里传了两道热水。

水面也跟着晃荡,将军帐中圈起的草地打湿一片。

好消息是,虽然结束时宗洛精疲力尽,实在也是想不通为什么这人生病了反倒更加神采奕奕。

但第二天醒来后,出了一道汗,虞北洲的确几乎好了个大概。

昨日北宁王攻占下卫国一道城门后,大渊军队早已连夜整装待发。

第二日,裴谦雪就整理了大多数军报,匆匆来到主营帐内。

他来的时候,虞北洲正盘腿坐在一旁虎皮毛毯上,手里拿着刀正在削桃,面前铺着一道卫国皇城规划图,漫不经心地一边削一边看。

不远处,白衣太子站在桌案背后,手中拿着一卷案牍。

说来也奇怪,明明这两个人的表情都很寻常。

一个神情严肃,另一个一如既往玩世不恭,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交汇,但裴谦雪却从中嗅出些不一样的味道。

从前只要这两个人站在一起,他们彼此剑拔弩张的气氛,谁都可以看出他们不对付,看得出恨不得对方快点死。但偏偏没有一个人可以插足,甚至介入两人之间的斗争,仿佛自成一派。

然而现在他们之间却透着一股莫名的融洽。

旁的不说,北宁王一大早就出现在主将营帐,本就足够诡异。

更何况这一路走来,裴谦雪还听见一些事。据说北宁王在前线受了重伤,高烧不退,殿下连夜传唤军医,悉心照顾一夜,这才转危为安。

种种种种,裴谦雪不愿深想,可事实却分明指向最坏的地方。

宗洛适时抬头:“什么事?”

青衣丞相顿了顿,收敛了自己那些不该出现在战场上的苦涩心思,低声将所有军务汇报了一遍。

他们仍旧采取保守,动了安插在卫国皇城内的所有探子,没有轻举妄动。原先计划,最快也得大半个月才能拿下一道城门,如今既然已经拿下,后续布置自然可以稍稍放缓,力求打个漂亮仗。

“我知道了。”

一边听,宗洛一边点头。

他取过那些军报,批复过后,在上面盖上自己的私印。

聊完军务,这才终于得以以私人身份说几句话。

“同巍山军对接的事情仍旧需要阿雪帮忙,这些天实在辛苦。”

裴谦雪笑了笑:“不辛苦。分内之事罢了。”

他刚还想说什么,却见一只手旁若无人地搭了过来。

方才还在虎皮上坐着的红衣将领一副懒洋洋没骨头的模样,将手里的桃子递过来,“师兄,张嘴。”

宗洛下意识咬了一口。

“若殿下无事,臣便先告退了。”

看着北宁王那亲昵挑衅的动作,裴谦雪还有什么不懂的?

最叫人不敢置信的,是宗洛的神色也极其自然。

就好像这个动作,他们曾经排演过千遍万遍一样。

仅仅只是一个认知,就足够裴谦雪心痛如绞,摇摇欲坠。

“哦,好。”

宗洛头也不抬,继续沉浸在军报里。

等到处理完军务后,再抬头,却见某人一副心情格外不错的模样。

第158章 第一百五十八章

虞北洲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了三日之后。

三日之后, 情报打听的差不多了,确定了那道城门的确是个意外而非卫国想要弄什么阴谋诡计搞瓮中捉鳖后,大渊停摆的军队便当即开始活络起来。

重新编队的将领几乎将整个皇城包围起来。

虞北洲倒算是功成身退了, 就这么懒洋洋地往主军帐里一躺, 偶尔为尊贵的殿下捶捶腿捏捏肩,见缝插针亲身上阵,提供最无微不至的服务和照顾。

宗洛倒也没有要遮遮掩掩的意思。

虞北洲生病那一晚, 他有多焦急, 整个军营里的人都看到了。不仅仅是军医, 后面还传了热水,再往后虞北洲就没回过自己的军营, 干脆吩咐士兵把他的东西全部都搬到主帐来,他也在桌案旁的虎皮上搭了个临时处理军务的地方,整天同宗洛腻歪在一起。

当然了, 既然身在军营,那自然得遵守军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