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嘉致有点害怕自己神志不清的时候会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届时即便佟深愿意原谅他,他也没办法原谅自己。
何况,万一……
万一上天垂怜,真让佟深答应他了呢?
那他若是第二天醒来什么都记不住,就太亏了。
还是清醒点好。
打定主意,涂嘉致从冰箱里取出一瓶矿泉水掺进去,这才端着杯子下楼。
看见他过来,佟深兴奋地往这边凑:“快给我尝尝你那个到底什么味儿!”
涂嘉致把杯子转了个面递给他:“这边我喝过,你喝另一边吧。”
佟深促狭地笑他:“小东西,长大了是不一样,还跟你哥介意起这个了。”
“我不介意。”涂嘉致说,“我是怕你介意。”
顿了顿,他道:“我听杜子杰说你有洁癖。”
“啊?”佟深低头咬住杯沿,含糊不清地骂道,“混账玩意儿,又造谣老子——我什么时候有洁癖了?”
“说你就是因为洁癖,所以当初没怎么碰章平。”涂嘉致目不转睛地看他抿自己杯子里的酒,说话卡了下壳,停顿几秒才接道,“是吗?”
“啊?”佟深砸吧下嘴回味舌尖上的味道,漫不经心道,“哦,那个。呃……那个是不一样嘛,主要每次都挺麻烦的,而且我感觉确实没多大乐趣,又累又耗时,还不如玩几把游戏。”
涂嘉致淡淡问:“不爽么?”
“……咳咳!”佟深一口酒差点儿从鼻腔呛出来,好半天才喘过气,恼怒道,“什么爽不爽的,你什么毛病,没事儿问这个干什么?”
“就是好奇。”
“你……呸!”佟深唾了口,“莫名其妙!好端端的你好奇这事儿干什么?!老老实实做你的直男,少打听同性恋的事儿,知道吗?!”
涂嘉致不吭声。
佟深觉得这些事讨论起来实在尴尬,生硬地转开话题:“你那酒根本不是什么新口味啊,不还是那个么,就是淡点儿……你兑水了?怎么回事,行不行啊,喝个三度的酒还兑水?”
“嗯。”涂嘉致回到沙发旁坐下,手里紧紧攥着杯子,“我怕醉。”
“三度的酒怕什么醉啊?”佟深贴着他坐,“而且这不是在家么,醉了就醉了呗,有你深哥在,还怕你醉了没人管啊?”
“我是怕我醉了发疯。”涂嘉致侧首注视他,缓缓道,“怕我忍不住……”
“忍不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