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扬了扬下巴,时温示意男生随她一齐望向对面座位上安静如无的男人,甜蜜愉快在沉暗中炸开,“喏,看见没?那就是我老公。”
男生满脸震惊,双目瞪大不可置信的看看时温,又转头望望座椅中那个面无表情的男人。
男人身着纯黑工装外套,头戴黑色棒球帽,整个人懒散倚在椅背上,与周身昏暗融为一体。
鲜明凌厉的下颚线与右眉骨处的若隐若现的眉钉,为中间那双透黑眼眸凭添更多的阴鸷漆沉,目光直挺挺地打在人身上压迫感极重。
如同被深渊凝视,不自觉坠落其中无力挣扎。
“对…对不起老师,那个,那个,我…我先走了。”
大抵男生前十八年见过的所有老师和家长加起来,都不如暗影中那个黑衣男人骇人,连忙抱着自己的书本飞快从前门离开。
因为着急到慌不择路,肩膀还撞到另外半扇没打开的门,发出一阵剧烈声响。
甚至没来得及停下脚步揉揉,便捂着被撞疼的半边肩膀,绕道跑了出去。
让身后目睹全过程的时温又诧异又好笑,无奈地轻笑出声。
搁置手中理整齐的书本,时温手拢起滑至手臂的白色披肩,踩着不疾不徐地小碎步迈下讲台,朝座位中那面无表情的男人走去。
男人慑人的狠戾眸光死死钉在时温身上,不迎不躲地注视她一步步迈上台阶站至他对面,用身影完完全全的笼罩住他。
四面八方侵袭而来的,全是她身上熟悉的味道,红唇白齿黑发窈身切碎森冷,无一不美的惊心动魄。
时温倾身凑到贺承隽面前仔细瞧他,红唇勾起音色娇媚,说出口的话却让人想收拾她:
“哟,这不是我前男友吗?”
那日在监狱门口,时温隔了那么远的距离看贺承隽,都感觉他瘦了。
如今近距离观察,才发现真的比以前瘦的多。
本就优越的下颚线因为体脂减少变得更锋利,直棱棱的像被刀切割而出,清晰凸出的喉结时不时上下滚动再回归平静。
一切都还是时温记忆中无法忘记的那个人。
但以前只是暗沉冷淡的眼底被如今的阴戾骇人取代。
想来在男子监狱那鬼地方呆上六年,肯定受了不少苦。
贺承隽没有任何动作言语,维持倦靠在椅背上的闲散,深攫于时温的黑眸中的情绪荡了又荡,圈圈涟漪波澜泛散,最后化为平静。
良久后才开口,声音低哑勾人:
“人前喊老公,人后前男友?”
时温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像贺承隽这般话少,却秉要执本的男人。
没搭理他的呛声,越界的一把拉下他内里白色t恤的领口,左锁骨下方一串早已褪去红肿血痂的青黑色字母于暗淡中显现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