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时温也不负她望,摸型填彩样样出众,屡次三番被老画家啧啧称奇道‘这孩子确实是当画家的一把好手啊‘。
更让时沁引以为傲,时常炫耀。
后来时温的思维成型后也不是没有琢磨过,可能时沁骄傲的原因不只是她在某一方面技艺高超、天赋异禀。
更多的是,因为这个方面是美术。
毕竟不晓得为什么,大家总是不谋而合的觉得搞艺术的就是要比做其他职业的更高雅些。
而且越是看不懂的,越是小众的,就越能以此展示自己的不同凡响。
所以无论是那些富二代官三代,还是靠拆一夜暴富的土大款,都喜欢用欣赏不了的艺术作品去衬托自己的格调。
时温能有这样的爱好,是更容易在上流圈子里受追捧的。
可能也正是从她被时沁拉到众人面前,表现出惊人的美术天赋那时起。
陈岳内心对她的不满也开始越来越多。
他与时沁本就是家族联姻毫无感情,又被时家各处都压一头,总能在明里暗里听见别人说他是高攀的凤凰男。
生下来的不是能继承遗产的儿子就算了,女儿还得跟时沁姓。
盘算着让时温中规中矩混到成年,早日凭那副美貌攀上更大的豪门家族,他也能如鱼得水些。
却不想时沁非要让时温学美术,不惜几十万几百万的往她身上砸钱。
早就对此不敢怒不敢言,憋气得很。
所以陈岳迅速以‘初中的学业重,要抓紧时间好好学习’为借口,想将时温能接受的良好美术教育直接被斩断在时沁去世的那个月。
幸好外公提前预料到陈岳的人品,临去世前悄悄给她留下不少财产,陈岳又忙于安顿朱姓母女俩。
因此并不知道时温私下与老画家一直保持着联系,抽空跟他继续学习美术。
初中毕业的那个长假期里,时温着实感觉跟朱姓母女俩呆在一个家里窒息。
与陆夜白一拍即合,两人开始了漫无目的的无计划旅行。
那两个月里他们一起去过很多地方,今天早上还在沙漠里骑着骆驼,吐槽这地方真是干的脸皮都要裂开了。
明天晚上就已经在伦敦街边的酒馆里喝个烂醉,摇个骰子能把骰子也摇丢。
坐着麋鹿雪橇见过极昼,也幸运的看到了极光,躺在落地窗前等过贝克山暴风雪后的黎明。
贾玛清真寺周围随着日出扑棱遨飞的鸟儿,圣托里尼遍布跟着日落粲然促亮的灯火。
无一不让时温身心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