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镇定,神色清明,令人莫名的原意相信她。
晚娘听闻自己和孩子还有救时,果然打起了些精神,唇角颤抖着嘶哑道:“真的?”
“真的。”窦芙用力握紧她冰冷的手。而后道:“我让人去煎药,你坚持住千万不能睡,我马上就回来,好吗?”
晚娘用力的点点头,将眸中泪花逼进眼眶。
窦芙尤不放心。
她此刻的内心并未如她表面上的这般镇定。相反,她很慌乱,也很害怕。
她并没有接生的经验,也没有生产的经验,唯一凭借的是她工作时,曾看过一则接生视频和讲解。
当时,她是打算和穆陵共度一生的,所以连生孩子的事她都去了解了。
哪知物是人非,后来会发生这么多事。
这些事,她已经很久都没再想起过了。现在想起来,也只觉得淡风轻云,并没有太多的痕迹和遗憾留在心里。
说服晚娘镇定下来后,她不敢耽搁,当即招呼那几名打下手的妇人道:“各位姐姐,婶婶你们都生过孩子,还请你们告诉晚娘该如何生产。我去准备药草,一会就来。”她说罢,便立即拿着手镯去找刘正德。
“哎!这人怎么走了?不会是看着我娘子救不好了,便想逃跑吧!”晚娘的相公对此十分担忧,而正当他犹豫着想走过去瞧瞧晚娘到底是生是死时,窦芙又跑了回来。
她没有搭理男子,而是直接冲进了用被子搭建的临时产房。
这时,船家听闻消息也赶了来。
他听闻窦芙要在这船上给一名动了胎气的孕妇接生时,当即反对道:“不成,不成,这怎么成!这女人生孩子,乃是污秽之事,会沉船的。”
晚娘的相公听闻,当即默不作声了,就怕船家找上他算账。
窦芙也被吵的烦躁,却不敢松懈半分。
好在不久后,刘正德便出面将船家劝退了。至于用什么法子,大家不得而知。
窦芙顾不上其他。她见晚娘生的吃力,这么久过去了,还是没有一点儿动静,心中不由的着急。
孩子在腹中憋久了可要不得,而且又是早产。
她身边有经验的妇人也道:“小娘子,晚娘这恐怕不成啊!且不说她没什么经验,这孩子是早产,此刻头还没转过来,像是难产了。这难产可是要死人的,晚娘她恐怕……”
“没有其他法子了吗?你们生产时,产婆可有说难产怎么办?”窦芙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