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说,她们别墅区进口超市里卖的那种不行,是经过了改良的,只有那些小店里面卖的才是正宗的。
温蔷在一条条小巷子里绕来绕去,终于找到了一个看起来像同桌所说的小店。她掏出手机看了眼里存的照片确认,阿珍小卖部,就是这个!
她兴奋地直奔里面,迅速买了一包。那时候一包才2.5块,在她看来简直便宜到像是白送的。要不是回家之前吃不完,她简直想一次性买个一箱。
从店里一出来她就将包装袋撕开了,一边抽出一根塞到嘴里,一边往巷口外的方向走去。
途中抬头不经意间环视了下这一片的房屋,看起来已经很老旧了,楼间距很密,将阳光挡了一大半。头顶上是杂乱交叉的电线,缠绕在一起。还有胡乱拉的线上面晾晒着衣服,风一吹就被扬起来,呼啦作响。
温蔷漫不经心地走着,又从包装袋里拿出第二根,还没来得及送入口中,忽然动作停住。
她看到前方不到两米处的一个清瘦身影——正是她家花匠的儿子。
纪霖深背着一个蓝色偏灰的书包,身上穿的是校服,应该也是刚放学回来。此刻他也看到了她,视线扫过她手上的辣条。
温蔷手一抖,第一反应是,不好,他看到她吃辣条了!他会给她父母告状的!
她下意识将零食袋放下,想一想又拿起,朝他迈了两步,扬起脸问他:“你要吃么?”
这是他俩之间的第一句话,还是她主动开口的。
她带着讨好又商量的语气继续道:“我再吃一根就够了,把剩下这包都给你,你不要给我家里说。”
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
温蔷将那袋辣条递到他面前时,还颇为胸有成竹。
她本来以为纪霖深会答应这个交易,她们学校的人都很爱吃的,之前还有人用一包辣条换别人帮他写作业。
谁知,纪霖深只是垂眸沉默地看了她几秒钟,又扫了一眼她手里的辣条,然后转身就走了。
一句话都没有跟她说。
温蔷就这么怔怔地看着他,看到他清瘦的身影消失在其中一栋楼房的楼梯处,隐没进了狭窄又黑暗的楼道中,逐渐连脚步声都听不到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不接受这个交易,是不喜欢吃辣条么?那他会去跟她父母告状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