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冒缺氧,走起路来头重脚轻,从卧室到客厅不过数米的距离,此刻对他而言都堪比长征。
将空空如也的食盆盛满后,岑凯诺端起嘟嘟的水碗,准备到厨房换点儿新鲜的过滤水。
刚从地上站起来,忽然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心头,岑凯诺带着惨白的脸色转身冲向卫生间。
他弯着腰身,有气无力地跪在马桶跟前,明明反胃得厉害,可张嘴呕了半天,眼泪都止不住地从眼角处流淌出来了,结果却只吐出那么一点儿黄胆水。
他辛苦地大口喘着气,扶着墙壁,步履缓慢地往房间里走。
昏乎中,他隐约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有人在耳边呼喊自己的名字,喊他糯糯。
那声音中,充满了焦急与关切。
身体的重量突然间消失,变得轻飘飘的,有人将他抱了起来。
紧接着,意识也变得轻飘飘......
眼睛再次睁开,岑凯诺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打着点滴。
“凯哥!”坐在旁边的嘉伟见他终于醒了过来,可算松一口气,“怎么样?感觉好一些了吗?”
一同出现在病房里的,除了嘉伟以外,还有傅辰,这是让岑凯诺有些意想不到。
“我怎么来医院了?”他有些懵,先前病得迷迷糊糊,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凯哥,早些时候你不是打电话喊我给你送药来着嘛。”嘉伟说,“我买完药上你家找你,打了好几次电话你都没接,摁门铃也一直没人开,我当时就想着以防万一,于是给辰哥发了个信息,让他过来帮忙开个门......”
傅辰突然插话:“还好嘉伟及时跟我取得联系,你都不知道当时情况有多紧急,我们进屋发现你的时候,你已经倒在房间门口奄奄一息了。”他的语气有些夸张,仿佛岑凯诺随时就要死了似的。
后面发生的事情,自然是嘉伟和傅辰第一时间把岑凯诺送去了医院。
经过诊断,医生说他除了感冒发烧之外,还有点轻度的肠胃炎,问题不算严重,打个点滴住院观察一晚上,如无意外明天就能回去。
岑凯诺打量着病房周围,似乎在寻觅某个人的身影。
找了一圈始终无果,半晌他才问道:“嘉伟,当时送我来医院的就你跟辰哥?还有其他人吗?”
嘉伟不是很懂他的意思,摇摇头:“没有啊,就我和辰哥两人。当时发现你昏迷倒在地上的时候,怎么喊你你都没反应,可把我们给急死了。”
嘉伟又说:“辰哥他为了早点儿把你送来医院,一路飙车,还闯了红灯。”
知道自己给傅辰添了麻烦,岑凯诺有些过意不去。
傅辰却不在意,大大咧咧挥了挥手,语气分外轻松:“没事,就闯了一个而已。”
完了,傅辰又想起个事情,问:“话说老韩呢?你俩现在不是合住吗?你这都病得半死不活了,他人上哪儿去了?”
好一会,岑凯诺才道:“他出差了,这没什么。”
原来,之前那个在耳边呼唤他的声音,那一声又一声的“糯糯”,只不过是他病得糊里糊涂,一度出现的幻听罢了。
心中的期望没有得以实现,他不由感到失落。
“这没什么。”他又一次小声地重复道,笑得有点苦涩。
这能有什么?
因为这才是最正常的,最理所当然的现实。
第69章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岑凯诺的病况明显有所好转。
高烧虽然已经完全退了,但感冒尚未康复,接下来的几天还得好好调理。
从医院回到住所,刚一进门,便看见玄关处放着个银色行李箱,岑凯诺一眼认出那是韩千景的。
行李虽在,但柜子里的拖鞋却依旧放在原处。
进屋以后,岑凯诺四下打量,除了躺在猫爬架上呼呼大睡的嘟嘟以外,住所里并没有其他人出没的迹象。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两袋药,从塑料袋上的logo可见,是分别在两家不同的药房购买的。
“嘉伟,这些都是你买的?”岑凯诺问道。
嘉伟走过来看了一眼:“咦?怎么多出来一袋药?”
他指着黄色那个袋子,告诉岑凯诺:“这个是我买的。”
嘉伟平时感冒很少吃药,都是顺其自然好,也不清楚哪款感冒药功效更好,于是把货架上有的都扫了一遍。
岑凯诺打开另一个药房的白色袋子,里面除了感冒片和冲剂以外,还有治疗咳嗽的枇杷膏和蛇胆川贝散。
这是以往自己感冒的时候,韩千景给他买药的惯例搭配。
玄关处的行李箱以及茶几上的感冒药,都说明韩千景曾经回来过,那他此刻去了哪儿?
岑凯诺向嘉伟询问:“你昨晚和辰哥过来的时候,有看见放在门口的那个行李箱不?”
嘉伟回忆了一阵,十分确定地摇头否认:“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