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男人却退后了一步,道:“可是,我妈说了……这种事男人沾上不吉利的!”
梁飞英简直无语了,吼道:“你是哪个朝代穿越过来的?那你眼睁睁看着母子没命,就吉利了?”
听到这话,年轻男人却还是有几分迟疑,好像刚才气势汹汹来替他姐抓贼的人是另外一个人似的。
“我去叫我姐朋友吧!”年轻男人嘀咕了一句,跌跌撞撞往外跑,却差点撞上正好回来的梁笑。
梁飞英发现女儿回来,便道:“笑笑,你来帮我一把,扶这个阿姨躺下!”
梁笑其实是不太乐意掺和这事儿,对方怀疑她们是小偷,而且还出言不逊,她们没有帮忙的义务。
而且,多的是帮忙帮出麻烦事儿来的例子,这孕妇要有个好歹,以那个年轻男人的尿性,是肯定赖她们头上的。
“笑笑,你快来呀!”梁飞英却很着急。
梁笑看了她一眼,到底还是上前一步,抱住了孕妇的双腿。
梁飞英则绕到孕妇身边,帮助她调整姿势半卧下来,又找了个垫子垫在她的臀部,柔声嘱咐道:“用点力气,屁股抬高,再坚持一会儿,马上要到站了,我们会通知乘务员给你安排救护车的!”
孕妇虚弱地看着梁飞英,眼里全是感激和愧疚,轻轻点了点头。
年轻男人便被打发去找乘务员了。
梁飞英寸步不离留在孕妇身边,安抚她的情绪,防止她出现更危急的情况。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久后,火车停靠到站了。
当地的医院收到通知,已经安排救护车和医务人员在附近等候,医务人员赶来将孕妇带上了救护车,那年轻男人却连一句谢谢就跟着走了。
临走前,孕妇紧紧抓着梁飞英的手不放,艰难开口道:“谢……谢谢……”说着,她又看了一眼梁笑,眼里全是愧疚和自责,“还有……对、对不起……”
目送着孕妇等人离开火车后,梁笑不高兴地撇了撇嘴,忍不住道:“你看她弟弟那样子,只怕还以为我们是偷了东西心虚,你才帮那个孕妇的呢!”
梁飞英沉默了一会儿,说道:“管他呢,我是问心无愧的!而且……当年我生你的时候也是早产,走在路上羊水忽然就破了,是好心路人送我去的医院。”
刚才为了照顾孕妇,梁笑的额头出了一层细汗,黏着额前的碎发头发看起来有些凌乱。
梁飞英温柔地替她把这些碎发捋了捋,神情前所未有的温和,“当时我被送到医院后,那个好心的路人就走了,都没来得及去道谢。现在,我通过以前的经历帮助到了别人,就当以此来感谢当年帮过我的好心路人吧!”
梁笑只知道自己是早产,却不知道还有这么一段过往。
她想起孕妇那痛苦的表情,觉得上天对女性太不公平,生产的痛苦为什么只有女人来承受呢?
梁笑抿唇看着上方的梁飞英,那个一直萦绕自己的心头的话几乎要脱口而出——
生下我,你后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