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来的时候她随手买过一罐,这两个月在黎枢的坚持下已经逐渐见底。她抬头笑道:“正好,这次你帮我挑。”
她乐呵呵地在旁边等着,看黎枢有些笨拙地拿起陶罐一个个打开挑选。他的手指还不够灵活,但思维明显已经比停药之前好了很多。每一点改变都让她暗暗开心很久,甚至生出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
关外的膏脂花样繁多,各种花香,药草香,黎枢专注地挑着,不知不觉已经挑了一小堆。红桑不得不用布包裹起来,扯了扯他的斗篷,“够了黎枢,这么多就是涂全身都足够了啊。”
涂全身……
……
黎枢静默片刻,突然把手边剩下的瓷罐也一股脑地塞给红桑——涂全身,他可以!
回程的路上是个人都能看出来黎枢的头顶宛若开着小花……不就逛个街,罗红桑怎么把个毒人哄开花的??
在这些单身狗面前,这两个人实在是太碍眼了!
云苗愤愤地想着她也马上就能找个人来生猴子!但是到目前为止除了东方乱华,好像还没有其他人让她有想要生猴子的想法??
只要她一天不生继承人,香巫教的年轻小伙子们就得继续当一天单身狗!
她也好难啊!
在这幽深的密林里别说东南西北,有时候抬起头就连太阳和月亮都看不见。让人仿佛会迷失了感观,连气也有些透不过来。
四周完全暗下来一行人便停止赶路,点燃了篝火露宿休息。
红桑靠在黎枢身上,在林子里走久了有点昏昏沉沉,似乎不知不觉间打了个小盹。待感觉到肚子有些饿了睁开眼时,眼前的篝火依然噼啪地燃着,却没有看到预想中香巫教弟子准备晚饭的场景。
难道自己睡的太沉,旁人都已经吃完了?
她疑惑地坐起来,目光所及之处却是半个人也没有看见——就算出去打猎也不可能一个人都不留下。红桑瞬间警觉起来,急忙转头去看自己身边,幸好黎枢还在,不管发生了什么他也不会放下红桑一个人在这里的。
“他们人呢?”虽然问出这句话,但红桑也没指望黎枢能回答。
他面色看起来有些阴沉,漆黑的瞳孔周围隐隐有些发红,是想要陷入狂躁的状态。也许他还不能完整的思考目前的状况,但本能地整个人都在戒备着什么。
红桑已经是个熟练的驯兽师了,她按住他的肩安抚道:“没事,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