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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女孩我就必须上学?哪家法律规定过,你是我爷爷,又不是我爸爸,再说了,就是我爸爸,也不能强迫我去上学!”

爸爸确实不能,但妈妈能。

然而楚绍又不知道楚酒酒不怕她爸只怕她妈,他站起身,俯视着楚酒酒:“别人家的孩子都是哭着喊着要去上学,怎么到你这就反过来了?你是女孩你当然必须要上学,不上学的话,你就只能在家里洗衣做饭,你什么都不会,没人瞧得起你!我不上学,至少我还会种地,我会编东西,到哪里都饿不死,你也要种地吗?夏天热死冬天冻死,看看村里的女人们,你以后就想过这样的日子?!”

楚酒酒坐在小板凳上,张了张嘴,她把两条腿往里缩了缩,声音也比之前小了一点,“我……我可以学别的,不上学,我也可以学习,我不讨厌学习,我就是不喜欢……”

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就成了蚊子音,“不喜欢浪费时间。”

垂着头,楚酒酒低低的说:“春花就上学,可她学的东西,我早就会了。我在自己家的时候,上学是浪费时间,到了这上学还是浪费时间,可我不想再浪费了,就因为上学,我都没能和爸爸妈妈多相处一会儿。”

楚绍一怔,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沉默的站在对面,楚绍搜肠刮肚,终于想出来一点合适的话,可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邮递员的声音。

“楚酒酒!楚酒酒是这家吧,有你的信,还有汇款!”

第40章

听到外面的人说了什么,楚绍和楚酒酒俱是一愣。

短暂的对视一秒,他俩同时冲出去。

邮递员穿着尼龙布做的黑色雨衣,他眯着眼,需要派送的信件和物件都被他放在自行车后座的包袱里,这包袱也是防水的,内部鼓鼓囊囊,不知道装了多少人的问候和思念。

邮递员站在楚家院外,他往里张望了半天,正寻思着要不要再喊一声的时候,只见大门里一前一后冲出两个身影,大一点的跑到他身边就停下了,小一点的横冲直撞,一把撞到他身上不说,还跟个复读机一样,扯着他的雨衣不停问。

“信呢信呢信呢!叔叔你快拿出来呀,快点快点快点!”

邮递员:“……”

幸好,这个邮递员参加工作已经十个年头了,他见多识广,像楚酒酒这样激动又着急的收信人,他不知道见了多少回。

邮递员没把信给她,而是揣起袖子,看看这俩孩子,“你家大人呢?”

楚绍回答:“我家没大人。”

邮递员愣了愣,他有些惊讶,但也不是特别的惊讶,如今人民生活不容易,虽说独自生活的孩子比较少,但决计不是没有,只是刚才他看两个孩子穿着长相都挺干净健康的,就没想到这方面来。

尴尬的咳了一声,邮递员又问:“那你们俩谁是楚酒酒?”

楚酒酒站在他身边,就差跳起来让他看自己了,“叔叔,是我呀!我就是楚酒酒!”

邮递员:“你光这么说可不行,把你家户口本拿出来,让我看看,确认了才能给你。”

以前其实也没这个规定,但这个月开始,不知道领导们抽了什么风,集体开会以后,突然就决定,以后邮递员去送信,遇上不认识的人家,必须先看对方的户口本,没有户口本,介绍信也行,反正一定要保证送到本人手里。

听说是某个地方发生了冒领信件的事情呢,不过这些跟邮递员无关,他只觉得这个新规定挺烦人的,平白加大了他的工作量。

楚酒酒自从听到邮递员的话,她就呆住了,因为她的名字还没印到户口本上,如今记录着她名字的,除了青竹村大队部,就是公社办事处,她总不能为了收一封信,还跑去这么远的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