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识朦胧,被凌迟百刀的身体已经残破不堪,鲜血染红了祭坛的凶兽石柱,他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折磨的心绪崩溃。
夜色晦暗,海风徐来,赵熙仿佛又穿回到了他前世死亡的那一天。身影跟石柱上被绑着的那个他融为一体,缓缓看着不远处一道身影拾阶而上,缓步走上祭坛。
天上阴云微散,弯月冒头,几丝月光落在来人脸上,将他的样貌曝光。
他的相貌俊美,眼眸狭长,深紫色眼影将他的眼眶描画的极尽妖邪,嘴边噬着浅浅的笑意。
但却没有一丝温情,反而像是上古坠入恶海的魔鬼,让人不寒而栗。
他一步一步,踩过鲜红的血色图腾。
古朴又华丽的长袍划过石面沾上鲜血边缘颜色变得深沉。
被挂在祭坛中央的赵熙意识朦胧间喊出来人。
“中车府令……”
他看着缓缓走上来的男人,像是瞬间感知到什么,意识变得清明,眼睛里蓦地爆射出亮光。
他近乎渴求地问,“是不是父亲大人让你来救我?”
赵熙期盼地看向男人,等着他给他救赎。
他已经被抓在这儿很多天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在这里,明明他是奉父亲大人的命令上蓬莱寻仙药,但是却没想到来蓬莱的第二天他的人生就陷入了无尽黑暗。
每天遭受凌迟之刑,还要眼睁睁看着他们就帝国的孩子们一一残害投入祭坛。
赵熙受不了了。
这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觉,让他心神开始游离在崩溃的边缘。
如若换在其他时刻,他看到男人,他或许会深思缘由,会想明白种种诡计下的幕后。
但此时的他,已经遭受了太多的折磨。
他没有心思再估计其他,只是想着离开。
想着可以有人能救救他。
但可惜的是,来人到此,不是为了解救他,而是为了推他一把,将他沉溺在无尽的黑渊中。
男人缓缓走到祭坛中央,带着笑意地神情,仿佛还在宫里那样,和煦温和。
他看着绑在石柱上的赵熙,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凉淡薄,但却带着彻骨的邪恶。
他一字一顿,语调轻缓吐字清晰地说,“不,熙公子。臣这次来只是奉命来给你传诏的。”
“传、传诏?”赵熙茫然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