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晴好,香雪海上落雪簌簌,十五岁的齐沁通过秘天院的重重考核,踏入了秘天院的大门。
她是第一个入秘天院的女修!
漫天落雪下,她一袭蓝白衣裙,白绫飘然,眼角眉梢流转的皆是优雅端正的风姿。
无数同窗纷纷惊为天人,包括东方怀初。
“所谓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他不怕死地上前,风骚地挥着折扇,“不知学友可愿同我一同堆雪人?”
“你很闲?”齐沁冷漠的声音浇灭了东方怀初的热情。
他本就是厚脸皮的。
挑起一双桃花眼,挥出折扇,风雪飒飒间,一个半人高的雪堆兔子映入齐沁的眸中,惊起她眸中一抹动容之色。
“这兔子真可怜,眼睛都没有,自然是没人要。”看着惟妙惟肖的雪兔,东方怀初故作可怜地叹息一声,“不如毁了吧。”
“慢!”齐沁手指一挥,肩上的白绫卷起两块赤红石,点在雪兔的眼睛之上。
从此,雪兔有了双眼。
雪花纷落间,那些年少韶华投映在齐沁沉沉的眸眼之间。
东方怀初拾起脚边一捧雪块,一双桃花眼中盛满好看的笑意。
“美人之命不可违,既然你想堆雪兔,我便陪你。从前是,现在也是。”
齐沁低声道:“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了,你还记得当年雪兔的模样?”
“风采绝世,何日忘之?”东方怀初一边堆着雪,胸有成竹道,“你放心,定是和当年的一模一样。”
怎么可能?
十年前,她因杀母之仇退出齐氏,半步多一战,她置身事外,战后加入琅琊萧氏。
十年弹指一瞬间,足以改变很多事情。
齐沁蹲下身来,眼中饱含着沧桑,低沉道:“不可能一样了。”
东方怀初抬眸看她。
这十年,他知道齐沁因为憎恨齐氏心性大变,连模样也变了。
没关系。
他每隔一个月,横跨数里,去琅琊台瞧她。
她不想到故人。
他便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一直看着她。
十年,一直如此。
世人皆道东方二剑,东方怀初常不务正业,沾花惹草。
殊不知,他想沾,自始至终,仅有一朵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