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前几天天象异动,木匠翁罗盘异动,天道失衡。这天下失控,已经远远不是自己能处理的。
早给他安排了简单安逸的人生,又何必以命相赌,偏偏要回来这是非之地。
马车停了……
车帘子被掀起。
司寇霖躺在软垫上,眯着眼睛,看着那遮住光影的高大男人,长身玉立,容貌英俊,那刚毅的脸上有着疲惫和憔悴。
他瘦了……
明明只是短短的二十来天,为什么却相隔十年之久。
司寇霖呆呆地望着马车门口的男人,手紧紧地抓着衣服,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做些什么好。
胥晟一个抬脚,上了马车。
将躺在软垫上的少年横抱起来,弓身就跃下马车。
司寇霖心里一跳一跳,如小鼓在一下一下地擂动着。白皙的双手紧紧抱着胥晟的脖子,生怕他突然反悔,一个不乐意就松手,将自己扔到地上。
胥晟觉得自己脖子被紧紧地勒着,怀里的人明明受着伤,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低头看到少年一副紧张的模样,盯着自己,生怕自己跑了,“手松点……”
司寇霖这才惊醒过来,连忙送了送手上的劲儿,可还是虚虚地搂着,也不管自己做着双手上搂的动作,和牵扯到自己腹部的伤口。
军营中的士兵,惊讶的看着王爷居然横抱着消失不久的敌国质子,不禁心里十分疑惑。
胥晟抱着少年径直走向自己的营帐,营帐外,立马又侍卫掀开帘子。
胥晟抱着少年,走在最里面主帅用的卧床上。
小心翼翼将他放下。
司寇霖看胥晟将自己放下,却转身想走,连忙伸手紧紧抓住胥晟的衣角。
胥晟转头看着那可怜巴巴望着自己的孩子,解释道,“我去叫军医。”
这件事情不生他的气,是假的。
明明安排好的事情,他又何必搅乱了。更何况是以生命代价相要挟。
可是,又不能拿他怎么办。
司寇霖傻是傻了点,可是也明白,胥晟肯定生气了。有些畏惧,却鼓着勇气说,“只是小伤而已。”
胥晟看着明明看着一副胆怯,但做的事又偏偏十头牛都拉不回的少年,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但语气仍然冷冷淡淡,“等军医瞧过了,你就回自己营帐。”
说完,也不顾被少年拉住的衣角,转身向营帐外走去。
司寇霖心中一涩,突然觉得腹部的伤疼痛难受,别过脸,红红的眼睛就流下一串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