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音乐又响起,男人才想起他已经自我欺骗了那么多年了,他一直以为只要肯努力,靠自己的双手就能改变命运。
可惜事与愿违,那些赚了大钱的大多数是机关算尽的奸商,一个要比一个伪善,那些老老实实做事的,反倒都是些穷人。
三餐已艰难,可他还要养活一家三口。
……
我吔呢班打工仔
一生一世为钱币做奴隶
嗰种辛苦折堕讲出吓鬼
咪话冇乜所谓
半斤八两
就算有福都冇你享
……
都说男人三十而立,但是三十岁的陈枫在社会上打拼那么多年,老实本分地工作,并没有什么出息。
如今更是狼狈不堪,老婆跑了,女儿病了,母亲又有痴呆症,有时候出个门都会忘记回家,这头家就陈枫一个人支撑着,有时候他也会觉得,活着真的很累。
可试问世间,这人活着哪能不累,舒服得躺棺材里头,那是留给死人的。
两个男人坐在车上,无酒也自醉,论起家常却只敢道“一切都好”,有时候轮不到自己不去相信,人活着在世上冷暖自知,哪有什么感同身受,富贵贫贱天注定,这都是他们的命。
陈枫忙完了物流公司的活儿之后,他就换上了一身黄色的工作服准备去送外卖,他脖子处挂着的饕餮吊坠闪烁着紫色的光芒,这光越来越大,最终似乎要把陈枫整个人笼罩在其中。
今日送外卖还算顺利,也没有遇上一些要刁难他的客人,晚上八点半陈枫忙完了所有工作,他骑着一辆小电轮正往家的方向赶去,这一路上他还特地注意了小巷子的尽头,可那里并无像昨日一样亮起淡淡橘黄光芒,也无两个大红灯笼挂于那间荒萋的店铺前面。
男人觉得很是奇怪,他随后就转了一个弯把车子开进了巷子里,这破旧的巷子安静得有些吓人,深巷尽头是被人遗弃的红砖房,耳边飘来了野猫野狗的叫声,陈枫觉得很奇怪,可最终也只能调头离开了这里。
他推开破旧的铁栅门,跨步走上了旧式的水泥阶梯,一直爬到了六楼,正要拿出钥匙想开门就看见了暗处的角落有个女人哭哭啼啼地蹲坐在一旁。
啼哭的声音很是耳熟,男人一愣当即惊讶道:“翠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