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明砚大约是想往床头柜摸什么东西,一条手臂搭在外面,一手贴着额头陷在床褥中。
这人,哪怕眼下狼狈得头发贴额,连发根都是汗,却依然好看得有些犯规。贝柠从不承认自己是条颜狗,却也实在抵不住柏明砚的盛世美颜。
“又头疼?”她轻声问,“药呢?”
柏明砚“唔”了声:“在抽屉。”
贝柠打开抽屉才想起楼上没有水,她下楼倒了水回来,拆了两片出来给他,“先吃药。”
柏明砚倾身就着她的手指把药片含进嘴里。
他头疼的毛病是最近才有的,说是偏头痛,有次他助理还提过因为这照顾了他一整夜。为此贝柠还上网查过很多关于这方面的资料,还找过不少偏方,但他从没用过她给的东西,算是她自作多情。
药没那么快见效,贝柠见他不停按着头,心一软就说:“我帮你按按吧。”
柏明砚倒是破天荒没有拒绝。
他的床很大,贝柠干脆蹬了拖鞋上去,指腹贴着他的额角轻轻按压。
他起初还紧拧着眉头,后来渐渐舒展了些,连呼吸都变绵长。
贝柠小声叫他名字没听到回应,她的指腹刚离开他的额角,手腕突然没人扣住,他没有睁眼:“别走,你别走!”
贝柠的呼吸一窒。
柏明砚手上微微用力,直接将她拉过去,不等贝柠回神,她娇小身躯已经落入身后男人坚实怀抱。
他圈着她不打算松手,温热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不要走。”
他这是……醒了还是没醒?
贝柠微微挣了挣,叫他:“柏明砚?”
身后之人应声,抱住她的手臂丝毫不见放松:“别走,小柠。”
柏明砚在人前学着她家里人叫她“柠柠”,私下便是连名带姓地叫她“贝柠”。
他从不叫她“小柠”的。
柠怔忡片刻后,像是恍然大悟。
他心里喜欢的那个人叫小柠吗?
所以这才是三年前他找到她,要和她协议结婚的原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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