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有些饿。
不知道现在几点了,福利院安排今天会在这里玩一天,如果点名的时候发现他不在,院长妈妈会不会到处找他?
想到这一点,谢铭也有些着急了。
他抬头望望头顶,从这幽深的井底看去,天空被水井切割成了一个圆圆的盘子,蓝色的,带着截出来的半抹流云,如同一幅画,也像古装剧里用来扑流萤的罗扇。
敖厉沉默不语。
他睁着硕大的眼瞳,开始思考留下谢铭的可能。
他寂寞得太久了,想有一个人陪他说说话。这阵法吸收了太多的灵气,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破除的。
他不想再一条龙待着了。
铭铭已至,如救命的稻草,抓住了就不想松手。
谢铭又揉了揉眼睛,他也困了,可是井底太冷,睡着了他会生病。
“你也是掉下来的吗?”谢铭靠在敖厉冰冷的鳞片上,他的体温在慢慢流失。
“不是。”敖厉低头温柔的蹭蹭,“我被人骗了,被关在这里。”
“那你出不去了吗?”谢铭把衣服紧了紧,可是没有用,湿漉漉的衣服让他更冷了,“我也出不去了,是吗?”
敖厉没有说话。
他可以送谢铭出去。
但他不想……
“你真可怜……外面有很多好玩的。”谢铭低声嘟囔,“有玩具,好吃的……也有很讨厌的人。但是院长妈妈对我很好……我学习特别好,院长妈妈说我以后能上大学……”
谢铭的声音有气无力的,他觉得自己很不舒服,“我有点冷,不过你也很冷。”
所以没办法相互温暖。
水里的鱼也是冷的,他在前面的水池摸过里面的鲤鱼,和敖厉一样冰凉凉的。
“如果你能出去多好,大家都没有见过龙,我肯定是第一个。你会和我做好朋友吗?大家都不太喜欢我……”
“会。”敖厉低低应了声。
“可是我们出不去了,我也没办法把你介绍给别人……”谢铭有些遗憾。
敖厉能够感觉到这只幼崽身上的生气在慢慢消失,等到最后消失殆尽,这一条性命也就会离开这里。
他终究是什么也抓不住,留不下。
就算是用法术能保一时,可是井底没有吃的,也没有阳光和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