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去玩的就更不能去了!一个小小赛尔,才两万平就牛的不行,没别的实力,光在宣传上抠数字来吸引眼球。”
易老现在所拥有的地位、财富,都是靠自己年轻时候脚踏实地打拼出来的。
赛尔不行,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空壳子,根本经不起大风大浪。就连当初成立,还是被他托了一把才起来。
易老低头吃橘子,朝易繁指了下,“你告诉她,你爷爷我手里有多少地!建他两个赛尔美术馆都没问题!”
易繁不学无术,心里只有谈恋爱搞基,哪知道这些。
他木着脸,说:“不知道。”
另一个枕头劈头盖脸砸过来,易繁差点没仰过去。
易老是真气着了,孙子外孙女,一个个都这么不成器。
“赛文强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离他远点。”
这话是对司涂说的。
司涂耸耸肩,“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说的无意,老爷子却听出了别的味道。
气焰瞬间消了,松了松脊背,觑她一眼,“反正你别再和他有来往,爹都当不好——”
“外公。”
司涂抬头打断他。
意识到自己又说了不该说的,易老只能干瞪眼,老实吃橘子。
好在橘子吃完,护士叫他去做检查,才打破沉重的氛围。
老爷子下床,司涂易繁上前要去搀扶,被老爷子甩膀子躲开,神清气爽地跟在护士后面,还追问自己能不能出院,快闲出毛了。
司涂转头,一言难尽:“你爷爷确定有病?别是像隔壁厉总他爸一样,在icu干躺了半个月还胖了十斤。”
易繁转头,紧蹙眉头:“你外公刚刚是在和小姑娘撒娇么?好娘啊。”
“......”
司涂上下扫他一眼,意思不言而喻,快走两步跟上外公。
易繁在后面气得大叫:“你什么意思!老子才不娘!”
检查完,老爷子又跑去和院长磨出院的事。
因为老爷子身份特殊,结果出的快,司涂让易繁在这等,自己去找主治专家问问病情。
康德医院百分之七十的病人都是来看胃,每周一坐诊的梁主任是肿瘤学会的主任,也是胃癌临床实验项目的项目负责人,病人多是慕他名而来。
梁迅给她讲了易老最近的病情,还算稳定,更多的专业术语司涂也不懂,但最后梁主任说了,不建议出院。
司涂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外公。
拿着报告,站在楼梯上下的拐角处,司涂望了眼楼上,转身往下走。
她下来透气。
刚踏出住院部大厅,站在台阶上,斜前方一堆小护士娇羞地低叫起来:“他好好看啊好有气质啊!”
“他会不会是明星啊,你们快查一查!”
“天啊,他抽烟好帅好有范儿,我要没了!!”
抽烟?
司涂下意识望过去。
男人一身浅咖色的西装,又变回了成熟稳重的打扮,轻倚在绿植走廊的石柱上,两指捏着烟蒂,低眉眯着一只眼。
眉梢冷漠。
司涂又看向那帮护士,也是,20岁的年纪,碰上一看就有故事你还参不进他人生的雅痞男人,估计谁都想做那个特例吧。
收回目光,司涂刚要回去,小姑娘们又开始叫起来,这次声音没控制住,她好奇望过去,谁想季文暻也被动静扰到,扭头看过来。
说来也奇怪,明明住院部人来人往,他们俩却一眼就迎上对方的目光。
小姑娘激动的背景音都被自动弱化。
司涂本想装没看见转身上楼,但季文暻却立马按灭烟头,朝快步她走过来。
小姑娘的头从绿植走廊扭了160度,看向司涂。
“怎么来医院了?”季文暻看了眼她手里的报告,“生病了?”
或许他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眼神全是担心,可司涂却看得真切实在。
实在到她竟有些舍不得说没事,舍不得转身,她怕以后再难看到他这样焦急的表情了。
“是我外公,胃癌。”司涂敛下眉眼回答。
“那个,我还有......”
她想找个借口上楼,却被季文暻抢先打断:“你鼻音怎么这么重?感冒了?”
外公的报告被捏皱。
她点头:“嗯。”
“找专家看了么?”季文暻抽出报告翻了翻,上面写着胃癌中期。
看过了。
司涂心里作答,嘴唇像干涩了很久,有些黏连张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