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氏低头道:“妾身不敢。”她不过随意提了一句,宋嫣的好坏又与她有何干系,只要她的婉儿好就行了。
宋星河却不理会她,自顾自的说道:“你有想法也正常,没错,就算姮儿不是本相亲生的,本相也偏爱于她,但这么多年,本相何曾亏待过其他儿女,是她们身在福中不知福。”
这些人怎么会知道,当年宋家欠了白家多少,如今他做的一切都是在替宋家偿还昔日欠下的恩情,世人都只知道是宋家当年收养了白家的孤女。
可谁又知道,当年白茉儿来宋府时,几乎将整个白家的家产都带过来了。
那时宋家遭逢大难,太子被废,宋老太爷身为太子太傅受到牵连,被罢官还抄了家产,是白家的家产养活了宋家人,后来他靠着科考重入朝堂,直到登上宰辅之位,宋家才有了今日的辉煌。
这也是他为何坚决不参与党争的原因。
宋家欠白家的,不仅仅是一条人命,如今白茉儿只留下这点骨血,他待宋姮怎么好都是应该的。
平心而论,宋星河的确没有亏待其他儿女,唯独对宋嘉言苛刻了些。
许氏也无话可说,她看着宋星河,眼底露出一丝眷恋,她道:“不管老爷做什么,妾身都愿意听老爷的。”她娘家殷实,找个门当户对的亲事做正头娘子不难,那时心甘情愿来给他做妾,还不是因着年少时那份心动。
宋星河的眼底透出诧异之色来,他看着许氏秀丽白皙的脸,他仿佛头一次认识她。
良久,他才缓缓说道:“蒹葭,这么多年,是本相忽视你了。”
许氏鼻尖一酸,差点落泪,原来,他还记得她的名字。
春雨绵绵,庭中花树含烟,石阶上青苔苍冷,屋檐上的雨水滴滴答答落入水渠中,溅起浅浅的水花。
许氏派人送了几匹上好的贡缎过来,另有些珠宝首饰,说是爹爹命她送的,宋姮欣然收下。
宋丞相此举,是为了告诉丞相府众人,不管她是不是亲生的,他都待她一样好。
果然,此事过后,那些懈怠的下人都开始打起精神来。
宋姮在府上的地位还和往常一样。
她倒不在意这些,最近有一事让她很是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