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田火山头看着他施施然离开的背影,目光沉重。
在坂口安吾带人赶来的时候,正听到了他的低语,“他们赢了。”
福泽谕吉和末广铁肠依旧没有分出胜负,但无疑都已经变得伤痕累累。
而条野采菊正被【福泽谕吉】用某种染着不详液体的尖刺洞穿了胸膛,只剩下一口气。
【爱伦·坡】则是猛地站起身,“织田先生!”
太宰治的手紧了紧,从他的这个态度中察觉到了点不妙,“发生了什么?”
“我得去找织田先生!”【爱伦·坡】压根就没有听到他的话,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眼底满是真切的担忧与急切。
【福泽谕吉】放下了手,咳嗽了两声,“结束了。”
“社长!”江户川乱步带着中岛敦和泉镜花跑了过来,满脸焦急地扶住了一身伤的福泽谕吉。
和他们的任务不同,江户川乱步一直在指挥着侦探社最年轻的两个孩子拖延大批的军警。
甚至完全可以说,比起拖延这些猎犬,他们的任务才是最费力的那一个。
因此,他们的样子其实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同样狼狈得要命。
“结束了,那位织田先生拿到了书,我们可以撤离了!”名侦探语速飞快地说着。
【森鸥外】放下了手中的长弓,叹了口气,“幸好我提前过来了,要不然还真解决不了这些麻烦的家伙啊!”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上面是一封新的邮件。
打开之后并没有什么意外,果然是来自于【绫辻行人】。
【白鲸的控制权暂时交给你了。】
“我果然就是个劳碌命啊!”虽然这样说着,但他还是让那艘庞然大物明目张胆的出现在了横滨上空。
长长的软梯垂了下来,另一边的江户川乱步指挥道:“都上去!”
紧接着,他将目光落在了打算跟着【爱伦·坡】离开的太宰治身上,“一会千万不要感情用事,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离开。”
脚步顿了一下,太宰治没有回头,却是摆了下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至于【六道骸】,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用手擦了擦唇边溢出来的鲜血,“领域被顶破了啊。”
“算了,就这样吧。”【六道骸】轻嗤一声,转身踏入了身边突然出现的那一小块迷雾之中。
【中原中也】那双钴蓝色的眼睛重新恢复了平日里的神采。
看着脚下的这片废墟,他又轻描淡写地加了一笔,让这里的罪恶彻底被掩埋。
一直等到他离开后,那些挨挨挤挤,噤若寒蝉的孩子们才试探性地想要逃跑。
等到前几个胆大的孩子跑远之后,这才从陆陆续续到一窝蜂地四散而逃。
【织田作之助】依旧半跪在那里,身上流淌出的血液已经在地面上积出了一个小洼。
【爱伦·坡】赶到的时候,看到了就是这一幕。
自从他们来到中心城之后,【织田作之助】就再也没有展开过自己的领域了。
【江户川乱步】很早之前就已经推测出了【织田作之助】到底做了什么,也对他能力的变异方向做了一些合理的猜测,但【爱伦·坡】绝对没有想到,情况会是最坏的那一个。
或者说,他一直还在抱着其他的期望,想着【织田作之助】的运气总不会这么差……
【爱伦·坡】今天的情绪起伏真的很大,面上的表情也格外丰富。
如果是平时,看到他这个样子,【织田作之助】大概会摸摸他的头,很认真的和他说:“我喜欢埃德加这个样子。”
而今天,直到【爱伦·坡】满脸泪水地扑到了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时,【织田作之助】才僵硬地动了动眼珠。
他声音沙哑地开口,“对不起,埃德加,让你担心了。”
“织田先生……”他抽噎着仰起脸,泪水和血迹混在一起,让他看起来滑稽又可怜,“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如果……”
都怪他太软弱了……
如果是为了织田先生,只是杀死福地樱痴而已,他可以去献祭的!
不管是一座城市,一个国家,或者是些其他的什么,他都可以的!
“如果……”
“我不该让织田先生亲自来做这样的事情的……”他用力的咬着自己的下唇,咬得嘴唇都渗出了血色。
“就算埃德加同意,我也不会同意的。”【织田作之助】开口,“乱步之前提过这个建议,是我驳回的。”
“我说过,以后你们都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去活。”
【织田作之助】不会违背自己的承诺。
“可是,可是……”【爱伦·坡】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我们从来都没有怪过织田先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