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高话音才落,周行就不满于老高“瞧瞧”的这个措辞,他轻哼了一声;另一个倒是要沉得住气一些,他捋了捋自己额前的刘海才瞥了宋郁一下,眼里也带了点不相信的轻蔑。
宋郁对他们过于气傲的动作倒是不甚在意。年轻人心气高,他也有过,可以理解,那时的他还干过更荒唐的。
所以他敛了笑容,回身抬手将自己的吉他盒盖上了。
“我哪里会瞧什么?”
宋郁笑着拿了老高手边的啤酒给自己满杯,他知道老高这句瞧瞧也就是个场面话,重点是要宋郁回去,再说指点的事。
但宋郁是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的,见人说人话:“我都退这么多年了,哪里还知道什么流行不流行啊。现在还能写两首歌,也是那位老板高看我,给我条路子而已。”
周行的目光在听了宋郁妄自菲薄的话后松了两分,信以为真。只是那一直显得沉稳的人反而斜乜着的眼,变得更轻蔑了。
“倒是辛苦老高了,”宋郁对那个眼神视而不见,回身将吉他盒扣上,闷响回荡在这个气氛一直不热烈的小间内,“又要带话回去了。歌,我还是写的,别的,就还是到此为止吧。”
老高见宋郁关了他那吉他盒,心里也有了个数,他给了。他举杯和宋郁对了杯,笑充着和事佬:“行,不说不说。我们今个儿,只是喝酒。”
“那喝吧,说起来是有很久没喝酒了,可惜这次小喆他们都没来。”宋郁啧了一声,顺着老高给的略显拙劣的台阶往下走,谈起了那些未到场的乐队成员。
宋郁知道一旦说起过去,每次剑拔弩张的气氛就会在人与人之间被缓和许多。
他和老高先是不停地对杯喝着今天点的一台酒,后来老高还是在有意无意地为这两个小孩搭桥,宋郁也睁只眼闭只眼,和这两个小孩喝了两杯,还顺带着说了几句祝他们以后前程似锦的吉利话,而那两个小孩也跟着豪气地干了两杯。
宋郁看着两人见底的酒杯,抿嘴笑了笑。
他是在游鱼那个酒吧里浸淫了几年的,酒量在这几年还是见长了的,这到底是那两个小孩比不了的。尤其是那个寸头小子。
几杯进肚,周行就喝得脸色泛起酡红。
宋郁在他又敬酒来的时候,就拒绝了,谎称是自己要醉了,不喝了。周行的脸色却阴郁了些,但宋郁没在意他的脸色,低头正看着手上屏幕突然亮起来的手机,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
【ji】:还清醒吗?
【鱼】:快醉了
【鱼】:季先生,来接我?
【鱼】:[ 发送当前位置 ]
【ji】:来了
宋郁看着季安和回过来的那句话,他眼里的笑意都有些藏不住了。
他悄悄在心里算着时间,算着季安和要来的时候,起身借口上厕所。
刚起身,宋郁就被周行回身抓住了一小截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