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她足够坚强,人格分裂似的把工作和生活泾渭分明,脾气秉性同样淡然如水。什么都不在意了,自然心就不会伤了,便不会流泪了,这些年,她几乎没哭过了。
眼泪怎么抹都停不住,相似的感觉就像沈安遇割破手臂汩汩流出的鲜血
把客客坐过的沙发套,抱过的靠枕,用过的茶杯,收拾装进黑色的垃圾袋里,戴着塑胶手套一遍遍用力擦拭她碰过的家具走过的地板。
以后,这个家谁都不要进来了。
一切妥当,赵诗觅累得躺在浴缸里发呆,手臂脱臼似的垂在水里,肌肉时不时“嘣嘣”的跳着,疲惫不堪。
楚泽汐没有回来,赵诗觅在浴缸待了一夜得出的结果。池里的水缓缓排出,大概迷迷糊糊的将塞子踢开了,水只剩下一指深。
浑身动一动都疼的要命,从浴室爬出来费了不少时间,此刻赵诗觅觉得自己真的像是恐怖电影里周身散发黑色怨念的女鬼,站在镜子前,看着凌乱湿漉的头发,苍白无韵的脸,手因水泡的久了起了褶皱。
苦笑道,“赵诗觅,你一次又一次的为这个男人作贱自己,还真是活该。”
铃声响起,又对自己冷嘲热讽了一番,事发现场都不曾对自己说一句话,注意力全部在客客身上,一夜了,还存着侥幸他会拨一通电话?
赵诗觅裹了浴巾出来,手机按下外放,“沈安遇,什么事?”
“你昨天去观看珠宝大赛了?见过骆株的人了?”他担忧问道。
赵诗觅坐在地板上,上身靠着沙发,仰头盯住天花板,“嗯,见过了,骆株华北区域销售代表,是个日本人,小林旬。”
“那,骆株的董事长呢?”他小心翼翼地问。
“我是慕氏的策划总监不错,但还不够格见骆株的董事长吧。”她昨夜基本没睡,又是在浴缸硌得人生疼的地方躺着,身心俱疲,“有什么事你直说吧,这通电话我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精力听完。”
沈安遇一直考虑骆株并未注意她的语气,这么一说,才听得她有气无力地,“又喝酒了?”
他唯一想到的就是这个,自楚泽汐出国她便经常喝酒,一碰就喝的烂醉如泥,说过几次不听,就由着她了,每次尽量把她照顾好,以免醒后吵着头疼难受。
赵诗觅缓缓舒口气,“啊,没有,昨晚做了一个不好的梦折腾了一夜,刚醒没什么精神,先去冲澡洗漱,一会还要上班,我晚点打给你。”
乳液,粉底,腮红,眼影,口红,一遍遍地涂一层层地抹,妆化的有些重不过好在不见早晨起来的鬼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