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景陶提着行李从卧室出来,越过沙发背瞄了一眼他的手机:
“看出什么了?”
楚凉没说话,景陶也没注意到他幽幽的目光背后的深意,接着说:“李俊龙被剪掉之后,环宇就已经出局了,闫一诺和秦湘都是星图的人,再把蓝叶子的合同收入囊中,他们一家独大的意图很明显。”
“唯一的变数是你,房贺与卢晓敏不会甘心将第一拱手相让,所以捆绑炒作了他们的人。”
比如秦湘、比如林格。
一个不成也会有下一个。
“房贺,卢晓敏?”是星图的那两个大经纪人吗。
“明晚应该会见到,到时候你可以讨点利息。”
楚凉不知在想什么,目光落到了沙发的行李上:“已经要走了?”
“嗯,车在楼下,明晚不能陪你了。”景陶俯身亲了亲他,“结束之后直接去片场也行,有事给我打电话。”其实他在并不方便,至少星图的顾忌多了,楚凉的奖品也失去了意义。
“你什么时候回来?”
说来奇怪,以前景陶出去拍戏,一走走半年,成天异地恋,再不舍也知道是工作需要,理所应当。反倒是现在相处时间长了,脾气还见长,暴躁得很。
“三个月……嗯,两个月吧,我尽快。”景陶又亲了亲楚凉,见他神色无异两人才牵手出门。
“还记得我送你的剧本吗,七月开拍之前我们练练。”
“哦。”
迎春花已经开满街道,风一送,蕊黄的花瓣稀稀落落往下掉。加长版的黑色宾利很快汇入车流中,再追不到了。
景陶走了。
楚凉一个人回去面对空荡荡的房间。
是他要做他的贴身经纪人,跟了一路,跟着综艺陪跑,挡掉多余的工作;言传身教,护他c位出道;还会吃他千篇一律只有一种口味的番茄面。
如今他却自己走了。
好恨,好怨。
楚凉发现自己不正常,没有压抑情绪,任它神经病一样翻腾。一会儿觉得景陶天下第一好,可甜可盐还可口,一会儿又想扎他小人,咬他一口。
一天后收到了景陶安全入藏的消息,这时候距离星途大佬们的晚宴已不足一小时。
入夜。
晚宴地点定在距离体院馆不远的五星级大酒店,包场之后的会馆全西式布局,自助席香槟塔,随时待命的酒台与侍者,让每一位持邀请函到访的嘉宾都感受到了私密与格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