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让他们来。”
北山蘅掀开被子走下床,拢了拢衣袖,缓步行至窗边。
“只要这些人不怕死,我随时奉陪。”
神力和人力是有隔阂的。
凡人习武,数十载方能初窥门径,再数十载小有所成。江湖熙熙攘攘,能在武学上有所成就的人寥寥无几,登峰造极者更是屈指可数。
然而即便是一代宗师,在月神灵脉面前,也如蝼蚁般渺小易折。
完颜毓倚在床边,视线追随他的背影,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半晌,他低下头去,轻轻笑了笑。
突然,房门“砰”地一声打开。
两人闻声回头。
重九笼着一身寒霜立在门口,青衫落拓,面容冷峻,仿佛消失许久的另一个人格又重回身体。他红着眼看了看北山蘅,又转向完颜毓,在凌乱的床铺上一扫而过。
“师尊,你们在做什么?”
少年的声音有些喑哑,像喉头梗着一团棉絮,憋得他喘不过气。
北山蘅皱起眉,抿唇不语。
完颜毓眨眨眼睛,起身把自己弄乱的被褥拉平,对北山蘅道:“小美人我先走了,改日再会。”
他冲着重九意味不明地笑一下,撑着窗台翻出去。
重九走到北山蘅面前,北山蘅感觉有些不太对,下意识就要走。重九却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将人甩到墙上,手顺势撑在他头两侧。
北山蘅皱眉,“别发疯。”
“师尊,”重九低下头,一字一句地问:“他说的是真的吗?”
北山蘅觉得这个问题蠢到家了,根本不想回答,冷道:“真的假的你不知道?跑来问我做甚。”
重九的表情像生吞了一只苍蝇,恨不能把完颜毓碎尸万段。
“这么说,是真的了?”
“自己去想!”北山蘅没好气道。
重九闻言真的沉默下去,垂着头挣扎了半天,似乎是终于想通一般,复又抬起头来,犹犹豫豫地开口:“以后,师尊要是真的想……找人伺候,不如试试弟子如何?”
北山蘅顿时黑了脸,一个字一个字像从牙缝里蹦出来:“你说什么?!”
“弟子也看了不少书,什么姿势都可以,而且随叫随到。”重九拉起他一只手,往自己身上蹭,“师尊你摸摸,我保证比完颜毓强!”
北山蘅差点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