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你和戚洲行为过密。”老人直接问。
“向导之间不允许太过亲密,是为了防止叛变。戚洲身体里已经埋了炸.弹,他不会叛变,我也没那个本事。再说,叛变之后,我们又能去哪儿呢?新联盟巴不得杀了我和戚洲,只要离开基地,半天之内尸骨无存。”杨屿重点强调后半句,“可引爆器,却是在陈妙西手里。”
“我知道。”老人颔首,“你和她不合?”
“算不上不合,只是看不顺眼。她想把握戚洲和我,我怎么可能让她如愿?”杨屿往前了一些,“刚刚收到前线消息,102号哨所被炸。”
老人点了点头。
“戚洲被迫泄露的信息当中,其中就有这个哨所的配置。”杨屿说。
老人缓慢地点了下头。“如果是你,接下来你会怎么做呢?”
这个问题非常不好回答,齐凯泽是他的儿子,一招扳倒只是痴人说梦。“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只知道……按照您吩咐的去做。”
老人的手从放在膝盖变成了放在座椅把手上,轻轻地敲了敲。“以后不用跪着了,站到我旁边来说话。”
“是。”杨屿站了起来,这一次,他站到了齐老先生的椅子旁边。而这个位置,最起码能保证他在接下来的几年拥有了和齐凯泽对话的资格,基地穹顶笼罩万物,但地下及边缘地带的齿轮,拥有它们各自的规律。
这次,杨屿好像又听到了风声,只不过这场风要因他而起。
风确实起了,可是暂时是在基地之外。沙漠和人类的基地永远不能相容,面对狂风暴时却有着相似的命运。流民靠不断迁徙去寻找地下掩体,远离战区。时不时有无人机掠过橘红天际,朝向南北两级寻找海洋的秘密。地平线撑不住落日规律,但27小时之内,太阳仍旧会被地平线托上灰青色的天,继续烘烤着这片大地。
“今天风级多少?”戚洲在移动据点中用早点,问葛险,“葛叔叔,昨晚风声好大啊。”
“昨晚你不是把助听器摘掉了吗?”葛险又给他夹了一个荷包蛋,“再吃点。”
戚洲无所事事地看着四周,大批大批穿着哨兵迷彩服的人从消毒入口进入,拎着他们的包去找地方住,找地方吃饭。有些人是结伴而行,有些人形单影只,有些人不言而喻同时进入一个六边形的小房间里,及时行乐。
一旦进入了20岁,戚洲也逐渐明白了基地的运作规律,哨兵和普通人只要不在服役期间弄出孩子来就没事,就向导最可怜,谈个恋爱都不行。
“这个煎蛋太焦了,我不想吃。”戚洲的眼睛时时刻刻盯着入口处,“这个没有家里的好吃。”
现在他和杨屿都有了独自的向导住所,方便随时出征,家留给廉城和一些护卫队看守,一两个月才能回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