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来的一定会来,谢燎原一边拖地一边想,别看兰哥哥这时候才过来,这事儿他老人家一定已经惦记大半天了,这时候看完了病人终于得空。
“就是我……不能……有空。”谢燎原没抬头,拖地拖得很得劲儿,说话还踩着拖地的节奏。
兰驰阳低头想看看谢燎原说话的样子,可他低头,谢燎原就低得更厉害,仿佛算准了自己会这样似得。
“谢燎原,话说半截你不难受啊?”兰驰阳放弃了,靠着会客沙发坐好。
“谁说是半截。完整的。”谢燎原弯腰把那半张纸捡起来丢进垃圾筐。一眼也不看兰驰阳,把海棉拖布放进水桶里洗涮。
兰驰阳手痒痒,“小谢啊,你现在的样子挺找打的你知道吗?”
“知道。等我把拖布洗了过来让你揍两下。”谢燎原态度可端正了。
“爱说不说……”兰驰阳站起身来,往事务所门口走。
谢燎原伸手拉住兰驰阳的白大褂,“需要我,就给我打电话。电话响起,我即前来,无论何时,无论何地。”
被这文艺腔调搞得有点儿起鸡皮疙瘩的兰驰阳,非常嫌弃地打掉谢燎原的手,“说人话……”
谢燎原摇摇头,一脸的委屈民国少奶奶模样。
兰驰阳就笑了,朝他走进些,四目相对了说:“矫、情。”
谢燎原看着兰驰阳面上狡黠的笑,心下里知道兰哥哥百分之两百是知道怎么回事儿了,这句矫情放到自己身上呢……也是贴切。
“我自然是矫情的,那你要给我打电话吗?”谢燎原倒也爽快,脸皮瞬间厚起来。
“看情况。”兰驰阳推开谢燎原抬起来的手,笑着往诊所去,走两步回过头来说:“没电话,你就别来打搅我了。”
谢燎原捏紧了手里的拖布,笑着说:“你就不怕我自己来加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