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页(2 / 2)

至于沿海情势……既已不在他的管辖,那又与他有何干系呢。

谢苗儿眼神微黯,继而重新对丁彦道:“无功不受禄,我若无所托,只怕丁大人也不敢受这些阿堵物。”

丁彦正把玩着手上的名帖,他道:“在下虽不是清廉之人,但谢娘子,还是找错人了。”

火候差不多了,谢苗儿保持着脸上的笑,朝他道:“丁大人话说得有些早了,您手中的名帖还有第二页,可以多翻看一眼。”

丁彦的耐心也快到了极限,他不耐烦地伸指往后一翻,看见上面隽秀有力的字迹的瞬间,瞳孔陡然一缩。

只这一眼,他就汗毛倒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攥起厚实的纸张,一行一行往下看。

怎么会?

他私底下同许维坚的接触,唯独最亲信的两个幕僚知道,怎么会被这个小女子捏在手里?

写得如此事无巨细,连他何时就仿佛早有一双眼睛盯上了他一般。

谢苗儿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她做足了准备,适时开口:“为人臣子和为人妻子的道理,其实很相仿。一臣侍二主,总不是能摆到明面上来的事情。”

丁彦反手合上名帖,他止住变幻的神色,猝然抬眼看向谢苗儿:“与谢娘子有何干系?”

都被人指得这么清楚了,丁彦当然没有再对这些事情的真假再多说一句。

他只想知道,她要做什么,她所求是什么。

平生第一回 用这样先知先觉、堪称有点……卑劣的手段威胁人,谢苗儿其实不是一点纠结也没有。

不过这样的对话,她在脑海中早推演了多遍,面对丁彦这样的人精,她也是不惧的。

谢苗儿道:“与丁大人有关,那便够了。吴首辅还远没有到树倒猢狲散的地步,这时有二心,恐怕两面难讨好。”

她观察着丁彦的表情,决定再抛出一剂猛药:“何况……丁大人,原也是简在帝心的纯臣吧,却私底下同柳首辅的门生相接如此之深……”

丁彦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明显的裂缝。

她说得没错。

表面上,他早就倒入了吴渐鸿麾下,但他所做的一切,背后其实都有着老皇帝的影子。

——皇帝不会允许党争超出他划定的范围,浙党及安王一脉中,丁彦就是那个用来制衡他们真正势力发展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