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间里,执夜的长宁正熟睡着。他悄声而过,并不想惊动他。
今夜的风好像格外的凉。眼见已是夏日的尾巴,本该清爽的夜风他吹在身上有几分冷。好像偶尔有几声啾啾的虫鸣,像是也知道夏日即去,寿命不永,那声音里多了丝声嘶力竭的凄切。
他借着月光漫无目的的走着,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觉自己已经走到了太监住的围房。
最头的那一间,他走近了些。这是她往日里住的地方,却不知为何,此刻却有隐隐的灯光透出来。很微薄,好在夜色足够深沉,因而他没有错过。
他蹙了眉,走上前去看,却听见里头有两人的低语声。声音很熟悉,好像是老二和老三。
老三揉了揉眼睛,很是郁闷:“二哥,这么晚把我叫起来干什么呀!”
老二却不理他,只是凭着记忆在那箱弄中翻找。终于在那箱弄的最底层,他发现一个用油纸包住的信封。他忙将信取了出来,上下翻转着看了又看。老二叹了口气,坐在冷炕上,“老大今日一天都不见踪影,你便不着急吗!”
老三打了个哈欠:“咱们有什么好着急的!他若真出了事儿,只怕第一个着急的便是殿下。你看他平平常常的样子,便是没什么事儿的,说不定他又是见咱们老大在宫里闷着,放她去哪玩儿去了。”
老二叹了口气:“我倒是觉得有几分蹊跷。你还记不记得乾清宫被围的那几日?”
老三想了想,点了点头:“该记得,我记得那时候老大还去十三所住了几日。”
老二一拍掌:“就是那次!那几天我就看着老大神秘兮兮的。她去十三所前交代过我,说她要逃出宫去了。说若是殿下要寻她,便要我到她房间里来,找这一封信交给殿下。”
老三气的有些瞪眼儿:“那怎么不把这事儿交给我,而是交给了你。”
老二瞪了回去:“整日里除了吃和睡,还想着什么?说正事儿呢,你别打岔!后来她宫倒是没出,反倒被什么儿女情长冲昏了头脑,跑去南宫里陪殿下遭罪去了!我倒是把这茬忘了。”
自怀恩和朱辞远回到端本宫后,两人愈发腻歪甜蜜,腻的老二老三也看出了些端倪。
怀恩也不瞒他们了,将自己的身份挑明,倒是着实吓了老二老三一跳。不过两人吃惊之余,纷纷答应帮其隐瞒。起初三人相处着还有些别扭,不过日子久了,当然倒还是同往常一样照旧勾肩搭背,乐呵呵的。